只见阮瞻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但眼睛还是空洞无神的看著前面,「眼睛还是不行,只能看到一点点影子。
但也幸亏我能看到一点影子,否则——」他叹了口气,向她伸出了手,「呆在我身边,不要走远。
」欣欣迟疑的把手递到了阮瞻的手裡,他手心的温热让她没来由的感到了一点惊恐,「怎麼了?」「刚才那个毛富发疯了,他要宰了我。
」「那你怎麼样?有没有受伤?」欣欣假装关心,用一隻手抚摸阮瞻的身体,摸索他的弱点所在。
但手到之处,只要稍微加上一点阴力,就会被他身体内无形的灵能弹开,可见这塔真的奈何不了他,不由的变了脸色。
阮瞻抓住她停留在他胸口处的小手,「小夏,告诫你一句,不要在男人身上**,否则后果就是——你可能会擦枪走火,伤了自己。
」他说著握住她的手腕,有意无意的以中指扣住她的脉门。
只觉得入手处肌肤滑腻,让他感觉有些异样,但他知道这身体裡已经不是他的心上人了。
欣欣挣了一下,但没有挣脱,被阮瞻拉著向楼下走。
「这墙边立的是什麼?」阮瞻瞇了瞇眼,拉著欣欣慢慢向玻璃柜子靠近,「想起来了,你不是说这是一座庙塔吗?是不是供奉了什麼佛教用的东西啊?」「没什麼,就是摆放东西的柜子,是空的。
」欣欣不想阮瞻继续靠近柜子,怕他发现什麼。
但却发现阮瞻的力量很大,她无可避免的被拉到了墙边。
柜子上的玻璃蒙著厚厚的尘土,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在这样昏黑的环境中,根本看不清楚柜子裡面那些三寸高的小瓷人的面目。
而阮瞻记得小夏是被摆放在楼梯迎面的那个柜子上的,所以拉著这个佔用小夏身体的怨灵直接奔那裡而去。
他想著找到那个小瓷娃娃,然后趁怨灵还没有反应,就迅速把魂魄换回来。
然而当他走到柜子前,却看到裡面空空如也,不禁一愣。
小夏哪裡去了?她明明是被摆放在这裡的!然而也就是这一愣的时间。
就让已经开始產生怀疑的欣欣立即明白了阮瞻的意图,特别是乌濛濛的玻璃上,反射出阮瞻那双深邃眼睛的幽幽光芒,让她知道阮瞻的眼睛已经恢復,并且识破了她的本相。
「冬子,丫丫快上来。
」她尖声大叫,同时用尽力量想挣脱阮瞻的控制。
只是,她奋力挣扎的结果却是感觉到从自己的脉门处传来一股热流,像一条无形的绳索一样把她绑得死死的,根本不能脱身而去,无论是肉身还是魂魄都是如此!听到她的召唤,那两个怨灵迅速跑到八楼来,但阮瞻却一个掌心雷赏过去,那两个怨灵立刻惊叫著闪到了一边去。
他们逃的太匆忙了,两条黑影从各自的肉身抽离而出,刘红和马记者的身体委顿在地。
因為没有了肉身的回护,他们的魂魄不能在塔裡久呆,立即飘身而去。
「你怎麼说?」阮瞻回过头来,看著假小夏,心裡的感觉很复杂。
他爱这张脸。
这个身体,那是他曾经魂牵梦縈、时刻想抱在怀裡的,虽然他此刻已经知道『她』不是她,但还是无法对这个身体下狠手。
而且,他现在的力量又在衰减了,时间一长,必会被这个怨灵发现。
所以,在塔裡的事要速战速决!毛富的刺杀让他明白,怨灵们等不及了,他们就要开始攻击。
他知道他们一定会拿那几个倖存者,主要是小夏来要挟他,因此一处理好毛富的事他就赶了过来。
他想抢先一步拿到小夏瓷娃娃,没想到刚巧遇到那个怨灵。
他猜她一定是得到毛富的消息,也是来抢夺那些小瓷人的,於是趁假小夏来试探他时拿住了她的脉门,让她无法从小夏的肉身中逃出,然后想在拿到小夏的瓷像时用上全部的力量,让她们灵魂互换。
这样小夏就彻底安全了。
同时也关住了那个明显是头目的怨灵。
只是他没想到,小夏和阿百被毛富擅自移动过,并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这意外太出乎他的预料,只是一愣神,就被这机警万分的怨灵看了出来!「放开我!」怨灵欣欣拚命扭动著身体,阮瞻只好用另一隻手紧紧抱著她的腰,但她的呼痛声一出口,他的心又是一紧,手不禁鬆开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