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我闻言,下意识的抬脚往外歪,却见脚下的红***已经完全没了踪影,好像根本没有存在过,而我的脚由於长时间用力的站在这裡。
都已经麻了。
我才一离开,包大同就盘膝坐在了那裡!「不是你的脚站过的地方就高贵,是这裡的方位刚刚好。
」他嬉皮笑脸的解释,然后还没等我反驳他,就慢慢闭上了眼睛,像个老僧入定一样,很快就如同一块石头般安静了,看样子进入了那种物我两忘的境界。
这不禁让我有一点佩服他,觉得他虽然讨厌,但身体和情绪状态都转换得如此之快,显然情商超高。
一边的包大叔见包大同準备好了,就从身上的大布口袋裡拿出一张符纸,不过他这一次并没有让符咒燃烧,而是贴在了包大同的头顶上。
然后后退三步,拿著铁剑比划起来。
依旧像是古怪的舞蹈一样,慢慢的挥动手臂、转身、顿足——他嘴裡念叨著什麼,很轻,不像对付怪婴时那麼大声,有点像囈语。
不过这在我眼裡看来有点讶异,因為虽然知道他们和阿瞻的社团有所不同,也没想过有那麼大差别。
阿瞻总是虚空画符,动作相当瀟洒,还带点冷漠,而包氏父子则仪式复杂,有点滑稽的感觉。
包大叔继续念著,平直的调子让我听得昏昏欲睡。
但当我觉得眼皮有点打架时,他突然跳起来,举起铁剑刺向包大同的胸口!这情景让我差点大叫出口。
幸亏阿瞻在一旁拉了我一把,我才看清包大叔的剑到了自己儿子的胸口就停止了。
不过他刚才出手太狠太快,我没想到他能如此拿捏,还以為他被什麼附体,要上演一场弒子的戏码!铁剑的剑尖轻轻刺在包大同心臟的位置,即不会伤到他,却又压迫著他的肌体,让他和那柄剑隔著一层薄薄的衣服紧密相联。
包大叔还在继续念叨,虽然我还是听不清他念的是什麼。
但觉得他改用了另一种咒语。
这麼著大约过了一分鐘。
那柄铁剑突然亮了起来,并且不停的颤抖,还发出『嗡嗡』的鸣叫声。
「好了,你去吧,不要贪玩,快点回来!」包大叔突然对著那柄尖说话,语气又慈祥又担心,看得我目瞪口呆。
「等一下。
」阿瞻见包大叔拿出一团红绳,把一头栓在剑柄上。
就要把剑从那直径不过一尺的洞口放下去,彷彿明白了包大叔的举动,连忙阻止,然后想也不想的趴到地上。
把手中的血木剑一下子扔了下去。
「阿瞻,你干什麼?」我吓了一跳,但已经来不及阻止,要知道血木剑是他父亲留给他的遗物,他本来是死也不会离身的,不知道為什麼就扔到这洞裡去了。
「阿瞻哪,你不必如此,要知道这可是道界的异宝啊。
」包大叔楞了一下后,彷彿瞭解了阿瞻的用意,欣慰的说。
「我会拿回来的!」阿瞻边说边退回原地。
并且不再说话了,看包大叔细心的把那柄剑放下洞口,等剑身全部沉下去以后,再慢慢放鬆手中的红绳。
这时候他神色凝重,彷彿绳子那端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
让他不自觉的在面部表情上都带上了极度的关心,还要侧耳倾听,细心感觉,直到手中那一团红绳只剩下最后一截握在手上,他才不再放了,紧紧的握住!「包大同,他——」我转头看了一眼阿瞻,忍不住问。
我看包大同坐在那裡如同石雕一样已经半天了,现在好像连呼吸也没有了。
再加上包大叔的异常神态,突然意识到包大同可能是灵魂出窍,先附身到那把剑上,再下去查看情况。
而这也就是阿瞻為什麼把血木剑扔到洞裡的原因,他要利用血木剑天生的驱邪能力,替包大同开一下路!阿瞻点了点头,又把目光落在洞口那裡。
只见红绳挣了两挣,好像还要向前。
包大叔凑近了洞口,把红绳尽量多放长,但当他的手已经到了洞口时,他就再也不鬆了,并且就那样停留了好一会,才又向后拉了两下。
「回来!」他唸了一声,开始倒退。
而那条红绳有意识一样渐渐鬆软下来,像有一个隐形人站在那裡操作,在地上规则的盘了一圈又一圈,然后剑身开始出现在洞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