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坚硬冰凉的鬼手掐在我的脖子上,让我觉得寒意更甚,一阵阵从脖颈传递到全身,觉得自己的四肢都僵硬了,好像冻住一样,同时窒息感也袭来。
但此时,我右边黑影一闪,只见阿瞻把血木剑像匕首一样握著,横向裡就刺向那女鬼。
「滚远点!」他大喝一声。
女鬼显然没料到会有人摆脱她製造的寒冷来救我,被血木剑散发的无形驱邪力一下击中,慌忙放开我倒退,準确的跳到自己的棺材裡去,阿瞻也不废话,又迅速退回去守住门边。
四周又陷入了死寂。
我紧张的清了一下喉咙,觉得在这时候发出声响是极為不妥的事,但又不得不说,「那个怪婴没死。
」我说出自己之所见,「他们合二為一了。
」「万里,不要慌,那是她给你的幻觉。
」包大叔说。
「她怎麼回事?刚才我化為剑身下来时,她还没那麼凶哪!」包大同突然出声,「再说她没看到血木剑吗?怎麼贸然出手?」「如果是人的话,受了丧子的打击也会先发呆,然后疯狂报復的,笨蛋。
」阿瞻顶了一句。
「我现在怎麼办?老爹!」包大同意外的没有争执,只是说话的声音有些奇怪。
「以静制动。
」「可是不行哪!老爹,咳咳——那小侍女在——掐我的脖子哪!」此言一出,那三条照在棺材上的光柱,立即就集中在包大同所在的角落。
只见那个一直若隐若现的小侍女鬼不知何时趴到了包大同背上,双手正狠狠掐住他的脖子!包大同一隻手使劲掰著脖子上的鬼爪,一隻手摸向自己身上的布口袋。
样子极其痛苦,又像是无处著力一样,连舌头都要吐出来了。
「笨蛋啊,你!快甩掉她啊!」我急得大喊!「我就是要——问我爹啊!」这麼艰难的情况下,他还是不停的说话。
「我只能——杀——她,可没本事——镇她!」我一急之下差点冲出自己守的角落,好在及时剎住了脚步,并突然意识到不要上当,又把光线调转到墓室中间的棺材上。
一边盯著那女鬼是不是爬出来,一边分神来看包大同。
只见除了我的光线挪开,照著包大同的还有一道稳定的光线。
是来自阿瞻的方向。
在这道光线下,包大同仍在拚力想摆脱钳制,但是没有用法术,而是凭借自身力量。
而包大叔那一侧的光线则有些抖,昏暗中,我只看得见包大叔扭动了几下,然后伸手一拍一甩,就见一团黑乎乎的影子被扔到墙壁上,变成一个瘦小的投影,不动了。
上面当然还贴著一张符纸。
显然是小侍女鬼袭击包大同的时候,赵江也袭击了包大叔。
可包大叔是什麼样的人物,哪能轻易遇袭,所以赵江现在被封在了墙壁裡。
「别乱动!」阿瞻的喊声传来,显然是对著包大同,「我用血木剑飞刺她!」「不行,别杀了她!」包大叔摆脱了赵江的纠缠后,连忙阻止阿瞻,然后又对包大同急道,「你用符火烧开她手。
我来镇她!」模糊含混的应答声后,包大同脖子上突然起了两团小火,那小侍女鬼才一鬆开手,就被包大叔甩出的符咒,同样封在了这面墙上。
而包大同则长出了一口大气。
远远望去,两面墙上有两个人影,虽然他们不说话,也没有面目五官,但那模样却宛如在偷听,让人不自在极了。
可是,是什麼原因让本来很老实很恐惧的两个幽灵突然袭击那父子两个呢?难道是那女鬼趁我们全神贯注对付她时,施法让其它帮手出来吗?这样的话,她会不会也利用那些中她邪的人?那些我的同伴们,就像半夜在树林中发生的那样?在那裡,因為地势宽广,又有树木,还可以躲避,如果同样的事发生在这黑暗封闭的墓室裡,会怎麼样呢?「万里,万里你在吗?你说阿瞻怎麼还不回来?」我刚想到这裡,就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我。
是娜娜!我一听到这个,一冲动就把自己的职责忘记了,阿瞻也是一样,我们俩几乎同时挤到了门边去看。
『卡噠』,一个脚步声响起,手电的光线下,一条人影出现在外面的墓室裡。
她慢慢向我们做,一边走,还一边『万里』、『阿瞻』的叫,让我们俩一时呆住了,脑子根本无法思考,当然也不会知道要怎麼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