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种的时间,在小夏感觉裡却像是几个小时一样长,对回到上面的渴望,对身后户被袭击的恐惧,让她格外紧张,所以体力也就格外消耗,这麼短的时间就觉得要坚持不住了。
此时,上方一根突出的植物根茎出现在她面前,她在惊喜中竭力抓住,双腿用力,想藉著这根『救命稻草』攀顶成功,但一蹬之下,突然觉得自己的脚被什麼东西捉住了!是那个腐尸在拉她!他不想让她离开!她心裡惊恐的想,拚命挣扎想要摆脱,但无论她如何用力,也无法甩掉脚上的拉力。
而且在她一挣之下,手中那唯一的『救命稻草』却鬆动了!停止!别动!别动!她吓呆在那,不断的提醒自己。
那根草是那麼脆弱的悬在那,下方的抓力又很强,只要她一动,那根草就再也承受不住她的重量,她马上会掉下去。
被拖住的是那只没有受伤的脚,她只好忍痛用伤脚尽力承担一点身体的重量,一直手死抓著那根随时会被拔出来的草,另一隻手用力扒住土层,虽然泥土中的尖石及各种碎片扎得她的手已经流血了。
她一动也不动,像壁虎一样紧贴著泥土趴著,甚至连回头看一看也不敢,好在那拉力也没有再向下。
所以她现在是半吊在那裡,上不来也下不去,只是祈祷那根草不要再鬆动,然后等待奇跡出现。
「阮瞻——」绝望中,她轻轻念他的名字。
每当危险时,她总喜欢想他,那会让她感到特别安全。
一隻手出现在她面前,突然握住她的手腕。
她惊叫了一声,想要在挣扎,但只觉得身体凌空而起。
脚上的抓力也消失了,她一下就被拉到地面上。
忽然间踩到坚实的土地,她的伤脚传来的刺痛让她又向前倒下,在那个熟悉且温暖的怀抱裡,她在极度惊恐中都没有丧失的意识却因為这份安全而宣佈投降!阮瞻静静的抱了小夏一会儿,在这荒凉的墓地中竟然有了份安寧感,不过这种难得的时光并没有多久,他立即意识到天就要大亮了,不能让尸首见到日光。
所以只好先把小夏轻轻放在一边。
施法把那些妖艷的花朵烧得一乾二净,也让那具腐尸自动平躺在棺内,然后重新掩埋。
这个坟是他挖的,事实上他一晚上连挖了三个坟!因為调查黄博恆的事毫无进展,但那蔓村裡几个月前那三兄弟的暴死事件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三兄弟死得十分蹊蹺,没人知道这三兄弟是怎麼死的,村民们相信是冤鬼索命或是不孝之人受到神灵的惩罚。
在阮瞻看来,这件事必与发生在城市的怪事有关係,所以才决定半夜来挖坟看看!根据小夏所说。
在『援手』法律援助事务所的几个案子裡,死者也死得很古怪,死者的墓地和案发现场都出现过会自己动的植物,像有生命一样。
而且这植物是怎麼出现在墓地的?如果是像蛊一样被植在尸体中的,為什麼经火化也不会被消灭?小夏在办公场所还看见过一隻奇怪的黑猫,关正也杀死过一隻猫,之后关正就被杀了。
他们在野店裡遇袭更是有一隻黑猫出现,并且有会移动的植物装成殭尸的样子!总结起来就是。
这些怪事发生的时候,都有黑猫和会动的植物!万里中了蛊,其它的死者十之八九也是中蛊。
而自从他来到这裡后他才发现,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多麼强大的用蛊高手。
他能用蛊控制鬼魂、植物、动物(那只黑猫很可能就是被他施过蛊的)、还给万里施了那麼狠毒的死蛊。
他不认為这是因為他们来调查对手的底细才遭的毒手,要知道上出那麼多手段,并且下死蛊,对施术者本身也有伤害,除非有很强烈的恨意。
不然不会这麼做。
可这又是為什麼?难道又是『杨幕友』在其中搅局,甚至他可能也是来自於这裡,或者有重大渊源?还有一个关键人物——黄博恆。
虽然没有人认出他的照片,可是这不能说明什麼,他那麼有钱。
完全可以整容。
他有一种感觉,就是黄博恆一定和这裡有密切的关係。
这些乱成一团的线索,让他苦思不得其解,所以他就要从最基本处下手。
他要找出这三兄弟的死是否与城市中的案件一致,如果答案是肯定,那麼他也能肯定,在这山林裡一定能找出答案。
当然,还有那个怪人!於是他半夜跑来这裡做那些挖人坟墓、打扰死者的缺德事了。
而当他一到这裡,就发现有三座坟墓的周围长满了妖艷美丽的花,所以几乎不用看墓碑,他就知道这三兄弟的墓在哪裡。
而且不出所料,这三个人都是死於蛊术,虽然他并不太熟悉这种术,不过还是从死状上看得出来。
另外那些花,和小夏在城市案件中所调查的一样,是罌粟花。
罌粟花就是很美的,只是城市中是火葬,虽然那些经过特殊术法处理的种子在火化的高温下也没有死,但毕竟不如以前,所以只长出枝干,而且一离土就枯死。
在这裡,这些花在尸体中生长,然后扎根到土裡,长的茂盛之极,必须把坟挖开得很大才能把它们的根毁掉,并要以符火才能彻底消灭。
而在他做这些事的时候,他的心又对小夏的危险发生了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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