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冷冷一哼,袍袖一拂,原本的躯壳立即化作了一片飞灰,散在了这伤痕累累的黄土地上。
黑袍人的目光终于是望向了树下的烈焰皇帝和秋暮白。
此刻,秋暮白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正与黑袍人静静的对视着。
“你要对她如何?”
秋暮白强撑着身上的伤口缓缓站起身来,虽然极为狼狈,眼眸之中却是带着狼一般的犀利和警惕。
黑袍人并不理会秋暮白,只是将臂弯之中沉睡的沐千凰搂得更紧,随后转身离去。
只是,从对方浑身上下散发而出的戾气却能够感觉到,黑袍人的情绪并不怎么好。
“站住!”秋暮白喝了一声,抬步挡在了黑袍人的面前,“她并没有答应跟你走。”
黑袍人冷哼一声,修长的指尖抬起,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一双细弱小手猛地抱住了黑袍人的手臂,喑哑的嗓音轻轻响起。
“不要,他是我朋友。”
黑袍人眉头一拧,手指在半空之中停顿了半晌,随后还是收回了手,按在沐千凰的头上轻轻抚摸着。
“闭眼,睡觉。”
沐千凰瘪了瘪嘴,瞪了一眼看不见此时此刻表情的黑袍男人,转头对着秋暮白扯了扯唇角。
“两位,可别忘了你们答应我的条件。此去想必归来便是一年之后了,还望你们能够遵守诺言。”
秋暮白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了烈焰皇帝,承诺道。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父兄。”
听到这话,沐千凰总算是放下心来,闭上了眼睛紧紧握了握黑袍人的袍子,淡淡道。
“我们走吧。”
黑袍人也不同秋暮白和烈焰皇帝多说废话,抱着沐千凰坐在独角兽的背上。
一阵悠远而清脆的铃铛声响起,转眼间,两个人已经消失在了秋暮白的眼前。
独角兽的步子看似走得极慢,然而两边的景象却如同飞逝一般朝着身后飞快的躲闪而去。
沐千凰服下了丹药,在加上黑袍人一直用自己的力量温养着自己,她感觉到身上着实是舒服了许多。
终于是恢复了些许力气,肩膀之上的那个血洞也渐渐恢复,沐千凰半阖着眸子瞧着始终抱着自己的黑
袍人。
“黑狐狸,你这样藏着掖着不热吗?”
说罢,伸手便去扯下了黑袍人头上的帽子,可是当瞧见对方的容貌之时沐千凰却是大吃了一惊。
“你……”
眼前的这张脸极为普通,甚至是有些老迈。
这是一个将近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的脸,面容扁平,鼻梁有些塌,嘴唇也略微有些厚,只是那双眼睛却是十分深邃,带着点点邪肆的赤红色。
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不是她认识的黑狐狸,可是为何两人身上的气息却是那样相似?
感觉到沐千凰的挣扎,魔尊的面色渐渐隐成了下来,冷冷开口警告道。
“别动!”
看得出他现在的心情不怎么好,若是沐千凰再敢惹恼他的话,他保不准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沐千凰眨了眨眼睛,瞧着他嗤笑道。
“你什么时候变了种族了?”
方才扯下帽子的时候,沐千凰隐隐瞧见魔尊的脖子上带着一些细小的鳞片,看起来这具躯壳也并非是黑狐狸的实体。
魔尊冷冷低哼了一声,随即白了沐千凰一眼。
“这具身体并非是我的,我不过是用了夺舍之术暂时借了一具身体来。”
说到这里魔尊似乎有些气闷。
他如今的躯壳被困在冰原雪域之中,甚至无法离开那个鬼地方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