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娘忙谢道:“这是孙媳妇应当作的,不敢当老太太的赏。”
“这也是你应当应份的,用不着谦辞。”老太君说道。
众人看向贞娘,和她那刚刚有一点点隆起的肚子,站着的年轻小媳妇眼里都是慢慢的羡慕和嫉妒,而对面的三个贵妇人,一个满面阴郁,一个笑嘻嘻,还有一个则是无所谓的样子,九娘子看过去,又觉得十分有趣。
“你坐着吧,怀了身子就不要讲这些规矩了,孩子最大。”老太君对贞娘说道,贞娘这才扶着腰坐了下来,孕味十足!
老太君紧接着又说道:“但是麻烦事紧跟着也来了,贞娘如今有了身子,也还来却是来的不易,如今府里的中馈还是贞娘在管着,眼看着这肚子就要大起来了,我想这咱们是不是挑个人出来帮着贞娘打理庶务,等贞娘生完孩子再说呢。”
老太君话音刚落,贞娘就忍不住地站起来要说话,老太君却打断她的话,对身旁的玉梅说道:“侯爷夫人身子重,怕起的猛,你赶紧扶着夫人去外边走走吧,省得在这里她总是想吐。”
玉梅得里命便去请贞娘了,贞娘无妨,只得扶着玉梅的手,依依不舍地走出了内堂。
这下,九娘子更加尴尬了,以前有事总是叫妾室出去的,如今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自己也有资格留在这里吗?
刚才贞娘在,九娘子还可以躲在贞娘的阴影里,这下贞娘一出去,众人的眼光便都直直地射了过来。
九娘子都感觉到自己手心里的汗了,站在那儿左右不安的,好在徐振祥用充满信任和鼓励的眼神看了看她,才让她稍微觉得好过了点。
坐在对面的一个和老侯爷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子发话了:“母亲说的不错,振祥媳妇眼看着身子就重了,处理庶务的确不大方便的,只是这个人,母亲心里可是有了相中的了?”
老太君意味深长地一笑:“老二总是这么懂我的心,嗯,我这里倒是有个合适的人,不知道你们怎么看的。”
九娘子这才明白那个中年男子原来就是老太君的庶子,老侯爷的庶弟,但也是朝廷的一品大员,官居兵部尚书的徐世征。
九娘子本来对侯府的情况并不了解的,好在灵菊是个包打听,来到侯府没多久,就将侯府的上下都弄了个一清二楚,当然都是些小道野史,据说这二老爷当年也没少被老太君敲打,不过人家争气,后来硬是考上了进士,做官也勤勉,从个六品的小官做到现在的朝廷大员。
看这二老爷对老太君的态度还是非常恭谦的,二老爷笑道:“难不成儿子和母亲想到同一处去了吗?”
老太君笑道:“那可不一定,老二你向来眼光独到,母亲年纪大了,糊涂些也是有的。”
九娘子听二人之间的对话,总觉得这嫡母和庶子之间似乎关系很微妙,隐隐都有些机锋在里边似的。
老太君又对另外两个男子说道:“老三,老四,你们怎么想的?”那年纪稍长的说道:“母亲,您和大哥二哥决定就好了,我没有意见的,都行。”
另一个最年轻的说道:“我也和三哥意思一样,你们决定就好,我是无所谓的,只要别让我管就好了,旁的什么都可以。”
二人的话又将老太君逗笑了:“你们这两个不操心的货,不是要忙死你们大哥和二哥么嘛。”
二人也笑着说道:“能者多劳嘛,大哥二哥和母亲说的总归是不错的。”
老太君笑着说道:“既这么着,那我少不得就说了,我觉得振祥屋里的谨娘是个不错的。谨娘,来,站在我身边来。”老太君后边的话却是对站在那发呆的九娘子说的。
九娘子不敢耽误,便走到了老太君的身旁站了,老太君将谨娘的手拉起,对几个主子说道:“这是贞娘的妹妹,给振祥作了贵妾的,这孩子我看下来也聪明,难得的是沉稳,与贞娘是姐妹,那就更方便了了”
九娘子站在老太君身边,接受着各色人等的评定。
那二老爷皱了皱眉头,看这九娘子的眼神顿时怀疑和轻视了起来:“母亲,不过是个妾室,怎么能占了主母的位置呢?”
老太君说道:“不是什么占不占的,不过叫谨娘过去给搭把手,不懂的就问,当然了既然是代理,那么就要看看你们的想法和意思,老二,不妨说说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