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向辰不禁皱眉,扶着她的肩膀,声音重了几分:“到底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女人什么的最麻烦了……
陷入悲伤和绝望的应桔桔没有察觉,这个时候解向辰说话的语气,已经等同于哄她了。
最后,可怜的陈特助又被召唤来,送他们回日息山。
许是应桔桔失魂落魄的悲催模样吓到了解向辰,一路上他只是沉默,想到她躲在卫生间打电话,这么伤心一定因为没能去见陆锋了。
原本他会很生气的,他应该很生气。可是他今晚却没法对她生气了,因为她看上去这么难过。
吩咐徐管家给两人各做一份晚餐,一份送到应桔桔房间后,解向辰把已经差不多哭成泪水娃一娃快要哭昏过去应桔桔拦腰抱起送进她房间,让阿丽伺候她吃饭梳洗。
旧宅的仆人们纷纷不可思议的暗自纳罕:先生今天是怎么了???
徐管家记得解向辰最讨厌女人哭哭啼啼的,三年前那位小姐跟先生闹别扭坐在饭桌边哭,先生二话不说直接出门,好几天都不回来。
伤心的忘记怎么回来,怎么吃饭洗完澡的应桔桔,最后躺在**,瞪着空洞的眼睛。
广场那一幕,像被人不断按下了重播键,一遍遍在眼前浮现。
陆锋震惊失望不可相信的眼神,像一柄利刃,一下又一下刺在她的心窝上。
痛得窒息。
接下来的三天,陆锋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像消失了一样。可是应桔桔多么希望消失的是自己。
解向辰对她说你休息几天不用去远解了,她说我没事啊可以上班的,她只是不想让自己一个人静下来哪怕面对不想面对的人。解向辰说就这么决定了让阿丽陪你去海边走走,医生交代你要多休息。
是的,应桔桔生病了,第二天她就高烧没起来,一直重复说“对不起”。解向辰的私人医生赶过来给她吊水,检查后说压力过重,病人情绪很不稳定。
解向辰望着病**脸颊烧得通红皱着眉头似乎很痛苦的她,陷入沉默。
他不知道那天晚上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过送给她一条廉价的项链而已。
想到项链,他不禁想起一直戴在她脖子上的那根铂金细链子,被她遗落在了鹅卵石路上,他捡了起来。他确定是陆锋送给她的,因为陆锋回来之前他从没有看她戴过任何首饰。
无奈,应桔桔只好留在日息山。
在日息山住了许多天的她,还从来没有好好看过这里的景色。她整晚整晚的失眠,早晨天不亮就起来,一个人披了衣服来到外面看太阳在远方的山头升起。
阿丽得到解向辰的吩咐,除了睡觉,白天一直形影不离的跟在应桔桔身后。应桔桔只觉得解向辰好笑,怕我跑了不成?这么偏僻你要我跑我也不敢啊~~~
可是应桔桔还是很喜欢温柔娴静的阿丽,也愿意被她带着一起去花房照顾花草,看阿丽在露天花圃中用精致的小剪刀剪下大朵的白玫瑰。应桔桔对住处一直没什么特别要求,可是自从她生病后,阿丽便每天从花圃剪下还带着露水的几枝鲜花放到细长脖子的白瓷花瓶中,送来她的房间。
阿丽每次把花拿进来,应桔桔都会感激的说声谢谢,阿丽只是微笑,她想告诉应桔桔这是先生吩咐的,可是解向辰说不要告诉她。
傍晚阳光不强烈的时候,应桔桔和阿丽一起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道往山下走去,来到海滩边。
望着一望无垠蓝沉沉的大海,清爽咸湿的海水迎面拂过,赤脚走在柔一软细腻的沙地上,应桔桔感觉心情会舒畅许多。这也是休息的三天里每天最惬意的时候。耳边只有海鸥的鸣叫和风声,眼中只有无边无际的湛蓝海水,将心放空……
从小她就喜欢鹅卵石,父亲应祖望在时总不许她来海边说女孩子被晒黑了不好看。于是陆锋一有机会就捡了许多送给她。家突然被封时,她没有拿那些美丽的芭比公主们,只把装着贝壳的小铁盒子放进了书包里。
也许是私人海滩的缘故,这里的沙滩上到处散落着形状各异的贝壳,或躺在沙地上,或露出半截莹亮的角,还能看到有颜色的贝壳。
可是应桔桔不再想弯下腰去捡它们了。
看到贝壳,她的喉咙被酸涩堵住了。
一路走一路默默掉眼泪。不想去想,忍不住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