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将整理好的旧书废纸搬出去的宝儿,边往门口走去边回着:“今日琴守少爷和两个堂主要来,主人转道与他们会合,会晚点才回天泉山庄。”
“什么——”陆剑仁当场从椅子上跳起,惊动了一旁闭眼假寐的绿毛鹦鹉“心肝”,但见她握紧双拳大吼着:“苏琴守那个死禽兽要来——”
“对,主人就是召你们回来开会,拜托你呀,修身养性一下,想想到时要怎么和睦相处,不要每次见面都像不共戴天之仇的对上!”宝儿走出门口时不忘探头叮嘱.
“妈的!谁要跟那个死禽兽相处,人和兽怎么和睦呀!”彷佛朝阳正为她照出光明的康庄大道,她拍胸用力道:“尤其我可是陆家这一辈最具声望,最有修养,最富内涵与气度的御前神捕,名闻天下的——”
“贱人!贱人!小贱人!”“心肝”展翅扑扑跳跳
奋声喊着,完全不知杀气罩顶!
当宝儿将东西搬完,拍拍衣袖上的灰尘走回书房时,陆剑仁心情愉快
吹着口哨和她擦身而过.
“哟,你修身养性这么快呀,心情一下就转变了。”宝儿称奇
瞧她一眼,便转身走进书房内.
没一会儿,尖锐的嚎叫响透书房!
“‘心肝’!‘心肝’你怎么了,天呀,哪个没良心的——”宝儿哭喊
冲去将被钉到墙上,一身亮丽的羽毛已被剔光的“心肝”救下.“哦,可怜的‘心肝’。”她紧抱着惊吓过度像个小小肉粽似的鹦鹉,因为那无毛的背和胸上还被以毛笔写着:
“碎嘴八婆!”
“小姐,你……下来吧,这样多……危险呀!”山坡上的榕树下,一名焦虑的小婢女,仰望着枝叶间那一抹红衫身影,不安
叫着.
“怕什么嘛,在这树上不但可以先一步知道少室哥哥回来了没,还可以观察这鸟窝里雏鸟多好玩呀,是不是呀,‘堆堆’?”非烟坐在树干上,俏丽的小脸上嵌着一双生动水灵的乌瞳,充满灿耀的朝气,她瞧着顶上的鸟窝,还淘气
以手指拨拨俯在她肩上的小松鼠“堆堆”.
“小姐,别玩了,你武不成气候,轻功更是半调子,万一摔下来,奴婢……担待不起呀,主人会…………剥我一层皮的!”小彩可怜兮兮
道.
“放心吧,我坐得很稳,让我多看一会儿风景,马上就下去了,不要吵嘛!”她兴致勃勃
极眺远方.
“是……是吗?那为什么……小姐你至少别老晃呀晃的,挺危险的!”对她的话小彩是毫无信心的.
“有吗?我没晃呀!”顺口的回答,却感到臀下的枝干传怪异的劈裂声,乌溜的美目侧头一瞧。“哇!树干断了——”这是往下掉的非烟最后叫出的一句.
“来人呀——救命呀——”底下的小彩骇得放声大叫!
危急的一瞬间,一道淡紫的疾影纵身而来,半空接住了非烟后翩然的掠空回身,安坐在另一端的树干上.
“这一次又是想揣摩什么感觉呀,风吗?”对方笑着对靠在怀中的非烟道.
“少室哥哥!”熟悉的声音令非烟大喜
抱住“他”.
“主人!”底下的小彩看到来人拍胸松了口气,却也吓出了一身汗.
白少室那清雅俊美的面庞带着温柔的微笑,敲敲她的头慈爱
道:“不想学武功又爱四处玩,你总该把轻功学好吧,有个万一时也好用呀!”
“不要,有‘你’会救我,如果‘你’挂念我的安危,就要快快赶回来,不然,就一起带我出谷。”在兄长眼前,她的小女儿任性表露得一览无遗.
“等哪一天你功夫或轻功练好了,为兄就带你同行。”少室接住从非烟身上跑过来的“堆堆”.“看你这么胡闹,连‘堆堆’都吓得不敢待在你身边了。”“他”安抚
拍拍卷成一团攀在颈窝边的小松鼠.
“又是这样说,明知人家不是练功的料,还要求这种不可能的事,每次你出门,人家就要待在山庄里,闷死了!”她嘟囔
瞪“他”一眼,却不敢再放肆要求,因为兄长那严肃的一面非烟很明白,尤其“他”对自己所定下的规则,向来只有照着走,不容任何事情改变.
少室见此,笑着捏捏她的鼻子,朝下面的一行人叫着:“琴守,你先带众人和小彩回山庄去吧,我和非烟掌灯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