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这孩子,结婚都好几年了还害臊。得,你和小风从省城回来也够累的,早点去睡。”
村长太太看似平淡无奇的话,夏瑶却觉得话中有话,尤其是她还暗地里给李诗荷使了眼色。
今晚已经闹的够大了,夏瑶觉得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遂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各位不好意思,我明早要赶路,先去休息了,各位晚安。”
“嗯,夏姑娘早点休息吧。”村长点了点头,与她道晚。
夏瑶转身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向李诗荷走去,态度很虔诚的向李诗荷道歉,“李老师,刚才真的很不好意思,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李诗荷摇了摇头,笑的温柔大方,“夏小姐多想了,我很感谢夏小姐给我们投资建校。夏小姐明天就要走了吗?真是不巧,我应该提前回来的,夏小姐可不可以晚两天再走?”她都还没好好的感谢一下她,这就要走了。虽然心里对她有点戒备,但是她看的出来,她是个好人。刚才她说只是把小风当成了她失踪多年的前夫,而且现在她已经有再婚了,她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李诗荷大方的挽留,夏瑶倒觉得自己有点那什么……不厚道!
仔细的打量着李诗荷,柳叶眉,杏仁眼,圆润的小鼻尖,不点而朱的樱唇,即使生长在这样偏远的小山村,那皮肤也没有跟街上那些妇女一样又黄又瘦,反而白白净净的,没有一点瑕疵。
怪不得村里上到八十老太,下到三岁孩童,只要问起谁最漂亮,李诗荷当是不二人选。
真真的美人,即使没有那些奢侈品的装扮,依然美的让人移不开视线,就比如轮椅上那个本应然用柔情缱绻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男人,此刻含情脉脉的眼神像是用万能胶粘在了李诗荷身上一样,让夏瑶的心中闷闷的,一阵钝痛,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屋里。
关上房门,夏瑶第一次打量着这个被村长说是李诗荷夫妻二人的婚房的房间,床头的墙上贴着几张小虎队的海报,旁边都是各种奖状,想来是李诗荷年少时最热爱的偶像,原来才女也是有少女情怀。
坐在那个她睡了四个晚上的一米半宽,两米长的席梦思**,夏瑶的眼睛再次不由自主的红了,这个床还比较新,想来是两人结婚的时候买的,最长应该不过四个年头。
抚摸着那硬硬的床垫,泪滴在了指缝间,四年了,一个多个日夜,他们是不是每晚都相拥而眠?
这张床,他们睡了四年,现在她又睡了四天……
四年足以令许多事情都发生改变,墨邢风看李诗荷的眼神让她心慌,不管他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这对她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假如他是假失忆,那么他宁愿在这个小地方陪一个女人四年,这代表着什么意思?退一万步来讲,他是真的失忆了,失忆后的他爱上了别人,对自己冷眼相待,甚至是爱答不理的,她又该怎么办?
是当做没有见过他,回去和两个孩子过一辈子,还是死皮赖脸的留在这里,破坏别人的婚姻……不对,什么叫做破坏别人的婚姻,他们根本就没离婚,他又怎么和另一个女人结婚的?
重婚罪可是要付刑法责任的!
越想越烦,现在这样的情况,到底该怎么办?
不管了,先确认一下他到底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一切在量情况而定……
一夜无眠,那张床她是不能再躺了,光是想想就觉得不舒服,夏瑶索性在书桌旁的椅子上窝了一夜。
孤坐一夜到天明,连姿势都没有换过,以至于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她四肢发麻酸痛站不稳,从椅子上栽倒地上。
呼,好痛……
地不是地板,也不是地毯,而是最原始的转头铺成的,可想而知,她这么一栽,手上和胳膊肘,膝盖都无可避免的挂彩了,最可恨的还是脚也给崴了……
丝丝刺痛钻心刺骨,夏瑶不禁低声咒骂,“怎么这么倒霉,烦死了!”
撑着手臂准备爬起来,奈何手上也有伤口,一用力更疼了,夏瑶只有抬起手臂,借着书桌上抽屉上的挂钩用力,大概是用力过猛,原本紧锁的抽屉,竟然被她一个不小心拽了下来,里面的东西哗哗啦啦往她头上砸去……
哎哟……这里面到底搜装了什么,砸的夏瑶眼冒金星……
夏瑶火大的扒拉开那些从抽屉里调出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抬眸一看,原来是一个又厚又大的日记本……日记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从日记本的一角露出的那个写满黑色字体的白纸的一角。
夏瑶颤颤巍巍的拿起那张纸,展开一看,顿时又哭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