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秦译言的声音还在继续,但是夏瑶已经听不到四周的任何声音,大脑已经完全空白,只剩下眼泪不受控制的从放空的双眼中滚落。
阎晶晶回过身看到这样的夏瑶,吓了一跳,听见手机里的声音,忙拾起手机,接着秦译言悲伤的声音就透过听筒传到她的耳朵里,“大嫂,大哥受伤摔下了山崖,生死未卜。”
摔下山崖,生死未卜……
他不是去出差了吗?怎么会受伤,怎么会摔下山崖?
终于夏瑶的眼中有了焦点,她赤着脚,跌跌撞撞的爬下床,打开门,不顾一切的跑了出去。
此刻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去找他。
他没有受伤,没有跌下山崖,没有生死未卜……他说过会完好无损的回来的,这才过去二十四个小时,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她不相信,一定是秦译言在和她开玩笑的,一定是的……
头发没有梳,衣服没有换,鞋子没有穿……早晨的凉风吹散了她的发丝,冰冻了她的身体,身后的阎晶晶的呼喊,仿若未闻,只是一个劲儿的朝前跑着。
四周过往的行人,看怪物一样看着她,不一会儿就已经驻足了很多,他们对她指指点点着,有的已经见到了早上的视频,眼神中都带着不齿与鄙视。
这些她都视而不见,只是朝前跑着,突然她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夏瑶看见了西妃妃满是担忧的瞳孔,泪涌的更凶,“风,风……”
“瑶瑶,你受苦了。”西妃妃满是心疼的把她揽紧怀里,“跟妈妈回家。”
夏瑶摇了摇头,推开她的怀抱,“不,我要去找他,他没有受伤,没有生死未卜……他在等我,我要去找他……”说完又不顾一切的朝前跑去,西妃妃向前紧追几步,拉住了她的手,“什么受伤?谁受伤了?风吗?”
“不,他没有。他说过让我和宝宝乖乖的等他回来,他说过这辈子都不会丢下我的……”夏瑶歇斯底里的大吼着,“墨邢风,你说话不算话,你这个骗子!”
“瑶瑶,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西妃妃被她弄懵了,心中不好的感觉如藤蔓一圈圈把她缠绕。
昨天墨震天有跟她说过,儿子去执行一项很紧急的任务,难道……不,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她的儿子从加入猎鹰大队开始,大大小小的任务,执行过无数回,也受过一些小伤,但是每次都是非常漂亮的把任务完成,所以才会在二十二岁那年,成为历届猎鹰大队最年轻最具实力的队长。
“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你放开我,我要去找他……”夏瑶双眼通红,痛苦的挣扎着西妃妃的钳制。
“夏瑶,你给我清醒一点,你这个样子,身体怎么受的了。”阎晶晶快走两步上前,摇晃着她的肩膀咆哮着,“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你先给我冷静下来。”
“我怎么冷静下来,秦译言说他受伤跌落山崖,生死未卜……你叫我怎么冷静?你们放开我,放开啊……”夏瑶声嘶力竭的大吼着。仅仅不到两日,她已经被接二连三的打击,重创的不成样子。
听了夏瑶和阎晶晶的对话,西妃妃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破灭,浑身一软,踉跄着差点跌倒。
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血色尽褪。不可能,她的儿子那么厉害,怎么会受伤?
颤抖着双手,拨通了墨震天的手机,“喂?墨震天,我问你,儿子是不是出意外了?”
“……”电话那头沉默着,西妃妃的心又凉了几分,泪汹涌的夺眶而出,声音哽咽的语不成调,“早上你急急忙忙的出门,是不是……是不是就已经……知道了?”
“老婆,你先别急,已经派了救援队,儿子一定会没事的……”
“你混蛋……你赔我儿子……混蛋,都怪你,都怪你……”西妃妃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儿子从小就被墨震天训练,长大了还给丢到部队里去,要不是他,儿子也不会加入什么猎鹰大队……
西妃妃哭的不能自抑,夏瑶看到西妃妃这个样子,更是伤心,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她目光放空,眺望着远方的天际,仿佛看到了墨邢风那俊美无铸的俊脸,他正微笑着向她伸出双手,他的薄唇微张,说要带她逃离这世间纷扰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