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兰花,蓝色妖姬,蝴蝶兰,这些都是多么美丽的花啊!知道这里为什么没有蓝色妖姬吗?不是因为不会种植,只是我从小就对这花过敏,所以潜意思里也不怎么喜欢这花,所以一直很少有接触,倒也不是很严重的那种,就是会不停的打喷嚏。如果不是这次有人送这种花给我,我还真是忘记了我有这毛病了。”语调平静无波,像是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只是那紧绷的脸颊,透露出了一丝哀伤。
“你已经知道是谁送的了。”火炎烨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她送的时候,就不怕让我知道。”夏瑶冷笑。
眼中闪过沉痛,望着那一株兰花,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低低的沉沉的,“小时候我初到那个家,虽然我恨我父亲,可是我对和他一起生活还是有期待的,所以我有意无意的讨好着那个家里的每一个人。姐姐身体不好,一年之中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医院里度过的,每次她从医院回来,都那么可怜,看着她那瘦弱嶙峋的身体,我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她是我的姐姐,在孤儿院的时候,我可多么渴望能有一个自己的家,有爸爸有妈妈,有哥哥姐姐,所以在知道父亲把我接回家真正的目的时,我虽然伤心,却还是答应了,不单单只是因为他们拿孤儿院威胁我。至那以后,我成了一个工具,一个为姐姐提供骨髓的工具。”
“每月一次,我都得承受那锥心之痛,有时候实在是忍不住了,可是我必须要忍着,姐姐的一句‘我痛’,盛过一切。还好抽了那么多的骨髓给姐姐,她的身体终于渐渐好转。只是有一次……有一次我也只是不小心的,无心之过,却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氤氲着水汽的美眸,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株盛开的兰花。
“你救了她,她还这样恩将仇报?”火炎烨替她抱不平,没想到夏瑶的童年比他还凄惨。心里顿觉不是滋味,那股酸楚,不知道是为她还是为自己。
“或许她恨我吧。”夏家还有人不恨她吗?现在夏睿回来了,不也是一样恨她。夏家的女主人是是植物学家,所以夏凝从小就跟着妈妈学习各种植物的特性。只是没想到她能观察到那么细微的事情,她也只是有一次去过夏家的花房,接触到蓝色妖姬,当时也是狂打喷嚏不止。这么多年,她都快忘了,没想到夏凝还记得。
夏瑶不知道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么多,他对她而言,还是一个不太熟悉的陌生人,或许她是憋的太久,想要找一个人好好的倾诉一下,这些事是她无法对墨邢风说的,也没有那样的机会不是吗?
“她为什么要送那束花,不单单只是要你打喷嚏那样简单吧?”
“她只是在警告我。”夏瑶直言不讳,不管火炎烨处于哪种心态,至少他没有真的伤害过她,现在还说要和墨邢风合作,冲着这点她也不能隐瞒,多一个人知道这些,她就多了一份保障,也是在借火炎烨之口,要他传达给墨邢风。她自己的安危无关紧要,但是孩子不能有事。
深知花朵习性的夏凝,这是在向她提出警告,或许她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只是想让她过敏而已。要是她知道她怀孕了,恐怕送来的就不只是蓝色妖姬了,花香也是可以让孕妇神不知鬼不觉的流掉孩子的。
火炎烨邪魅的笑了,笑容里带着别有深意,“有这样的姐姐真的是你的悲哀。”
夏瑶不置可否,夏凝对她来说,确实是悲哀,这些年,发生的好的不好的事情,大都与她有关,有时候她真的想问一下老天,既生瑜何生亮,为什么要让她们做姐妹?还好她们不是同胞亲姐妹,不然她真的无法忍受,对于吕如萍她还是带着歉疚的,如果不是她的母亲爱上不该爱的人,她也不会变成这样吧?
吕如萍曾经也是一位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变成现在这样,也是被逼无奈,所以她不恨她,一点也不。身为一个妻子,她还有点同情她,丈夫对自己三心二意,有什么比同床异梦更可怕!
“你也不能坐以待毙吧?这女人要是真的狠起来,可是比男人更可怕,这连自己的亲妹妹都敢伤害,你以后还是小心点才是。”墨染的眸子,闪着复杂幽深的光芒。
“火少不是说愿意保护我的吗?那我就有劳火少了。”
“……”火炎烨摩擦着下巴,看着水眸中一片慧黠的夏瑶,不动声色的挑起唇,“那瑶瑶是答应做我的女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