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环顾一周,这是一个陌生的河岸,面前水流清浅,河里的鹅卵石片片圆滑。四周是氤氲的山林,见不到一丝人气,不远的地方是很高的瀑布,这样的景致真是不错,只是,他在哪?
茫然失措下,我四下张望寻找,在回头的刹那,看见一抹白色从树林中渐隐渐现,然后,我看见已经脱去华服的白袍男子手中抱着的柴禾,以及他长衫下滴落的点点水珠……
视线转到他脸上,正好对上他略带一丝迥然的神情,从未见过他如此模样,不知为何,我竟笑了。许是见到我笑,他随意的放下手中的刚拾来的柴禾,对身上湿衣不甚在意的坦然坐在一根倒落在一边的树桩上,姿势在慵懒间透着不自觉的随性,然后,他的嘴角咧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笑了。
我轻轻的小心翼翼的活动了一番自己的手脚,庆幸内力已经恢复很多,只要静坐调息一番,就能恢复七分左右。想到这,我便恍若无人一样开始调息。
一个周期回来,身体已经舒爽很多了,只是身上潮着的衣服贴在身上十分难受,本就是夏天,衣服穿得单薄,偏偏颜色还选得那么素淡,此时我真是欲哭无泪了!没想到我竟然在一个男人面前穿着这样的衣服坐了那么长时间毫不自知!
脸上羞臊一起,我就起了意念要用内力逼干衣服上的水汽,然而,我听见他说:“你去换衣服吧。”
换衣服?
我拢紧了身上的湿衣,回头看他,他的手中竟然真的有件衣服。仔细看来,那便是他在聚英会穿的那件华服,银白色的底色,大气的锦缎裁制……
我狐疑地再看了眼他,没再怀疑,只是静着不动。
他倒是笑了,轻飘飘的把衣服扔了过来,说:“江湖女子不都是不拘小节吗?怎么你看着一点江湖习性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