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这些都没什么感觉了,只觉得这间药室里萦绕的药味和到处可见的尸首刺眼无比。我拿起书桌上那种枯黄的纸张,上面已经破烂不堪,字迹虽已斑驳,但好歹还能够辨别出来,只有一味:十叶菊草,那“十”字的下方早已脱落不见,似乎印象中有一味药叫做七叶菊草……
思及此处,我问陈御医说道:“请问,十叶菊草与七叶菊草有何区别?”
他仍在垂头丧气的折腾药材,听我问话,便随口答来:“十叶菊草健脾补肾,而七叶菊草清心利肺,消散热毒……”
说到此处,他眼前一亮,面上表情瞬间几变,不一会,他抢过我手中的枯黄药方,呢喃着:“找到了找到了!”
他激动的对我说:“多谢云姑娘,要不是云姑娘一言惊醒我这老糊涂,恐怕……不说了,我这就去准备试药!”
我拉住他,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再找动物试药只会让更多的人丧命。我笑着问道:“那么,陈御医此时有几成把握?”
他伸出两个手指,比划了一个“八”字,八成把握,值了。
“陈御医,你等等。”说罢这话,我抓起一只还奄奄一息的老鼠用了点力迫使小东西狠狠咬了我一口,一股异样的感觉瞬间侵入我的五脏六腑。然后,我冲目瞪口呆的陈御医说道:“用我试药吧。”
失去神智之前,我听见有人在唤我:“云舒!”
可是我看不见那人是谁,逼迫而来的是早已不再的红色噩梦,如潮水一般涌来的红色湮没了我的呼吸,在沉浮中,在逐渐的窒息中,我只能看见一个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