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兰妃没想到的是,阿妩决然反对:“不行,不能入阮梅落入宫。 ”她瞥了一眼兰妃不解的神色解释道:“阮梅落会带来的威胁我固然担心,可是真正害怕的是由此给皇上带来地负面影响,四皇子尸骨未寒皇上便纳他的正妻为妃,此事文武百官会怎么看,天下百姓会怎么想,将来的青史上又会怎么写,说不定会由此产生皇上杀兄夺妻的流言,而这一切都会对皇上还未坐稳的帝位产生冲击,带来难以估量的后果。 再退一步讲,就算现在没有事,皇上也会因此事在青史上留下一个难以磨灭的污点!”
兰妃定定地看了阿妩发一会儿,直到阿妩发问才摇头笑道:“没什么,我一直都知道你心里装的都是皇上,做什么都先为皇上考虑,但直到今日才真正看到,与你相比,我真的差了许多,也罢,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会寻着适合地机会劝劝皇上,但是我在皇上心中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地人,不见得会有什么效果,你也得多想想办法才行。 ”
阿妩点点头:“我知道,不论用什么办法我都不会让阮梅落入宫,皇上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的地步,不能教任何人破坏了。 ”
“其实……妹妹你有没有想过,就算皇上想,阮梅落也不见得会答应,好女不嫁二夫,何况还是嫁与小叔,只要她一点头,骂名便会传遍天下,她好歹也是从相府出来地,怎肯背这样一个骂名?”一路行来,已是到了御花园,此处各种**盛放,漫步过去,裙裾拂过花瓣,不时洒下一片半片。
阿妩抬手扶一扶鬓边的绢花,停下脚步漫然道:“姐姐说的没错,只是你少分析了一样,那就是阮梅落的性子――随波逐流!”微冷的目光扫过,竟然在一朵**的花蕊处发现了一只本不应在这个季节地蝴蝶,裸lou在秋风中的翅膀显得那么软弱无力。 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努力地想要飞起来,可惜它此刻已经没有力气再飞起,死亡只是迟早的事……
“阮梅落的个性太过懦弱,全然将命运交由他人来安排,正因如此当初才会不经反抗便嫁给了不喜欢的四皇子,七年来相夫教子。 安然在贤亲王府度日。 而今四皇子已死,在她心里何尝不想与皇上再续前缘。 何况有皇上的庇护,哪个敢当着她的面说半句坏话,入宫为妃,可要好过守着女儿孤独地过完下半辈子。 ”
“这样的女人可悲也可恨!”兰妃说出了心中对阮梅落最直接地评价,阿妩却是垂首不言,浓密的睫毛下目光一直盯着那只正在垂死挣扎的蝴蝶,可是虽然已经痛苦不堪。 但却一直没有死,反正不断想要飞起。
抬脚落脚这间,那只蝴蝶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而阿妩只是淡然地看着死在自己脚下的蝴蝶,既然已经逃不过死的结局,那么还不如痛快的死去,挣扎不过是凭添多余的痛苦罢了。
如此想着,她地心里突然有了决定。 不管用什么办法,她都不会让阮梅落破坏无惜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一定要阻止,哪怕赔上自己的所有!
但是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这样的情况不要到来,可是该来的终是要来。 怎么也避不过。
十二月初的这一天,无惜来到了坤宁宫,阮梅心还未来得及欢喜,便被无惜的话给震住了,他要接阮梅落入宫,纳为后妃!
无惜负手于背踱步道:“这件事朕想了很久,梅落是朕的嫂子,迎她入宫必然会惹来诸多地反对,但朕始终难以对梅落忘情,已经错过了这么久。 朕不想再错过。 皇后,你是这后宫的主人。 也是梅落的妹妹,所以你是第一次知道的人,朕也想顺便问问你的意见。 ”
顺便……这两个字像把尖刀似的狠狠戳在阮梅心地心里,很明显不论她是否反对,她的好姐姐都注定要入宫,与她共侍一夫。
多年的涵养让阮梅心并未做出任何有失仪态的事,反而暗吸一口气,平息着内心的起伏,当她再度抬头时,脸上已经是完美无缺的笑容,平举了双手冲无惜深深行礼,欢喜地道:“恭喜皇上,终于可以和姐姐有情人终成眷属,能够效法娥皇女英与姐姐共同侍奉皇上是臣妾的荣幸,臣妾又怎么会有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