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地话令阮敬昭目光一黯,旋即又低笑了起来,不胜寒凉:“贵妃主子也说了,奴才的主子是皇后,奴才自小受皇后大恩,这条命便是皇后的,她要奴才做事奴才自然只能照办!”说到此处,他仰了头,于淡漠中带着一丝感激:“虽然贵妃主子也待奴才很好,但是一仆不能侍二主,所以奴才只能对不起贵妃主子!”
“所以她要你掐死本宫的孩子陷害含妃,你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见阮敬昭不答,阿妩寒声道:“敬昭,你可知,本宫什么都能原谅你,唯独这件事,本宫却断断不能说服自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当容儿没出生在这个世上过!”她恨,真的恨,为什么害死孩子地要是自己的亲弟弟,若是其他人,她绝不会像此刻这么为难。
阮敬昭赦然摇头,也亏得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笑出来:“贵妃主子不用说服自己,奴才说过,早料到会有今日,若贵妃主子真还念着几分情谊的话,就请赐奴才一个全尸吧!”
“你以为本宫不敢杀你吗?还是你以为今时今日坤宁宫的那位还能保的住你,阮敬昭,枉你为她尽忠效劳,她可有半点在乎过你,为你着想过?对她而言,你不过是一条狗罢了!”阿妩匀了口气稍稍缓和几分道:“敬昭,本宫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你肯向皇上供出皇后是幕后主使的事实。 ”
话音未落时,便见得阮敬昭在不住摇头:“没有用的,贵妃主子。 奴才是不可能出卖主子来换取活命机会地,若您来是为了说服奴才,那么您还是回吧!”
阿妩早料到阮敬昭会拒绝,却没曾想他连考虑都没有,当下不禁有些恼怒,压抑了怒气道:“阮敬昭,你何必要与自己的命过不去。 阮梅心待你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般维护?命只有一次。 死了便没有重新再来地机会,你要想清楚!”
“奴才想地很清楚了,受人恩果当千年记,奴才的命是主子给地,而今就当还给主子吧!”阮敬昭自知罪孽深重,难逃制裁,所以只求一死。
他那不惜命的态度令阿妩怒不可遏。 恨声道:“你地命不是阮梅心给你的,而是你父母给地,你要还也应还予你的父母去!阮敬昭!!”阿妩倏地扬起了手臂,烟霞色的披帛带着底下成串的晶蓝宝石在空中划过一道狠绝的弧度:“若不是因为你是……你是……我必杀了你!”
这句话阿妩说的咬牙切齿,诚然,若非阮敬昭是她的弟弟,她根本不会在这里与他诸多废话。
阮敬昭抚着火辣辣地脸颊失笑道:“我是什么?我不过是一个奴才而已,其实贵妃主子实在没必要在此费心思!”
“没错。 你是一个奴才,一个奴才而已……”说着说着,阿妩突然语带哽咽,泪水自眼角缓缓滴落,这般失常的模样把阮敬昭吓了一跳,不待他说话。 阿妩突然含泪而道:“没错,让你去喂虎食那天我已决意杀你,可后来又突然改变了主意,你可知是为何?”
“奴才……”阮敬昭刚说了两个字喉咙便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般,说不出话来,只一昧盯着阿妩从袖中拿出来的东西,那是一个很小巧的波浪鼓,两颗小小的木珠垂在鼓面的两侧,只要摇动波浪鼓,珠子就会不断地敲打在鼓面上。 发出咚咚的鼓声。 这是小孩子最常见的玩具之一。 只是拿到这里来做什么?
看阮敬昭一脸迷茫,阿妩叹然摇着手中地波浪鼓道:“你忘了吗?这是你小时候最爱的东西。 时常抓在手中不肯放,只是那只波浪鼓已经随着一场大火烟消云散了,本宫手上这只是以前翩然玩下的,而今她大了,也变得野了,不再喜欢这种安静的玩艺。 ”
“我小时候?”阮敬昭骤地睁大了眼眸,死死盯住阿妩,气息不匀地道:“你,你说什么,我小时候的时候,你怎么会知道?”因着过于激动,连尊称都忘了。
阿妩眉眼轻扬,含了泪道:“事到如今,本宫也无甚可瞒,本宫之所以知晓你小时候的事,只因本宫是你地亲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