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继风闻言高兴不已,冲莫氏道:“夫人,虽然我们没了一个女儿,但是老天又给了我们另一个更乖巧的女儿,这是我们的福气啊!”
莫氏高兴之余,又想起不知所踪地曲定璇,不免有所伤怀,她定了定神笑道:“老爷说的是,阿妩,今后不管人前人后,你可都得改口了!”
阿妩含泪欣然应下,郑重地唤了声:“爹、娘!”
她的声音听起来是这般的高兴,神色看起来是无比的喜悦,而当这一切浮于表面的东西消除后,剩下的,只有椎心的恨与怨,忍字之上的那把刀在阿妩身体里穿刺,将她割的七零八落,可是她却连一声痛都不能喊,只能忍耐再忍耐!
戏,演完了,效果也出奇地好,不仅消除了曲继风对自己地怀疑,还让他们夫妇视自己为女,进一步博得他们的信任与喜爱!
可是这一切,阿妩是用了多大地毅力才坚持下来的,从曲氏夫妇的房中出来,一直到回到自己房间里,阿妩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紧握的手费了千樱好大的劲才扳开来,而掌心已经掐出了几个鲜红的指甲印,隐隐若有血丝渗出,骇人的很。
“主子,您又何必这么勉强自己去做不愿意做的事。 ”千樱一边揉着阿妩地手掌一边黯然言语。
阿妩松一松已经咬得牙根发酸的贝齿,冷笑道:“不愿意做的事吗?以后还有很多。 现在若不学着习惯,那以后又该怎么办,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你不用担心。 ”
千樱默默点头,隔了一会儿她取出贴身收藏的八角形的鎏铜挂坠:“主子,那这个东西应该收在何处才妥。 可是千万不能让老爷看到,否则你做的这一切可都没用了。 ”
阿妩无声地望着千樱手里的东西。 也不去接,好半晌才悠悠道:“我记得这府里地后院有个水井,那里因为井水受污,已经很久没有用了对吗?”
千樱微微一愕,不解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但依旧照实回答:“是,大概八年前就已经没在用了。 一直荒芜到现在。 ”
“八年都没用了,我想以后也不会再有人用。 ”随着这句同头没尾的话,阿妩来到了那座荒废地井边,井口用一块木板盖着,但没有封住,很容易就拿下来了。
在木板被取下的时候,深幽的井口突然吹上来一阵阴寒刺骨的冷风,好似从地底九幽之下吹上来一般。 马上令千樱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搓着双臂冲望着井口发呆地阿妩小声道:“主子,这里看起来阴森森的,您来这里做什么?”
手指触在阴凉的井石上,仿佛有小蛇在指下蜿蜒,慢慢地……慢慢地缠着手指往上爬。 越来越快,越来越大,最后化为一条昂然巨蛇盘在她脖子上,然后一点一点的收紧,直至令她窒息!
阿妩下意识地去摸脖子,那里并没有蛇地存在,但是她知道,那条蛇就在自己心里,怎么也赶不走了,而她。 也回不到从前了!
“把挂坠给我!”随着她的话。 千樱将八角形的鎏铜挂坠递到了她的手上,那是足以证明曲继风就是杀害张氏之人的有力证据。 可是……千樱万万想不到,阿妩居然将这么重要的罪证随手给扔进了废井之中,只听得底下传来一声沉闷的“扑通”声,根本没时间让千樱去接,她急得半个身子都趴在了井口,使劲想看清楚那铜坠子到底掉到了哪里:“主子,你干什么,那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不说一声就扔了,难道您不想为夫人报仇了吗?”
阿妩探手将千樱扶直了道:“不用找了,那铜坠已经落入井中沉到水底,若不是下到里面,根本不可能找到,何况这里面水有多深也不知道,总之那挂坠是绝对不可能再找回来了。 ”唇弯处蕴了一丝寒意在里面:“你我找不到,曲继风自然也找不到,这口废井就是最好地销毁之地!”
千樱急得直跺脚:“可是主子,那可是唯一的物证,就算想找个地方藏起来,也不用寻这么个地方啊,您……您莫不是气糊涂了?”
阿妩也不气恼千樱的无礼,只转过身,迎着刮面的冷风捋一捋吹乱的头发,淡然道:“物证吗?这样的东西已经不需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