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公瞧着小陆子这一身的伤痕累累,就颇觉不悦。
“你是不是被人揍傻了?再拖下去打五十大板!”
小陆子不可置信,他用指尖死死抠住汉白玉砖的缝隙,希望能多拖延一点时间。
他脸上眼泪和泪水齐刷刷的流,哭的是又凄惨又可怜。
两列的侍卫也没有多犹豫,上前就要把这个瘦弱的小太监拖走,只不过五十大板下去,这小太监也多半活不成了。
侍卫一边摇头一边拽着小陆子的手臂。
“你安安稳稳的活着多好,非要来自寻死路。”
小陆子不甘心,他哭的活像一个肺痨病人,刺拉拉的哭声听的人耳朵疼。
“等等。”
一双玄青龙纹靴底出现在自己眼前。
小陆子的脖子瞬间就僵硬了,他咔咔抬起脖子,目光一寸一寸的仰望来人。
那张阴鸷又俊秀的脸庞,除却祁彦鸿,那还有第二人?
祁彦鸿望着地上趴附的小太监,他适才就是被这凄惨的哭声招惹出来的。
祁彦鸿不耐的皱了皱眉头,或许以前他还会温和一点,但现在完全没有必要伪装什么了。
他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滚。”
声调没什么特别的起伏,却隐隐有着强势。
小陆子瑟缩了一下,他正要不顾一切的把卷轴拿出来,站在旁边的公公却突然跪了下来。
一息间的功夫,公公哭的是涕泗横流,他也不擦眼泪,重重磕了三个头。
比小陆子磕头的动作还要狠决几分,直看的一旁的小陆子是心惊肉跳。
公公双手举高讨饶:“奴才求求主子饶命。”
祁彦鸿对此没有任何反应,他的目光已经挪到了小陆子的身上。
“你有什么东西非要亲自交给我?”
不知道是不是小陆子的错觉,他总觉得祁彦鸿这话含了微微的笑意。
小陆子磕头说道。
“此物奴才必须单独交给二皇子殿下。”
接踵而来的是长久的静默,就在小陆子的膝盖都跪到酸软的时候,祁彦鸿终于大慈大悲的让他起身。
“那就照你说的做。”
祁彦鸿盯着眼前的卷轴,他的指尖抑制不住颤抖,但还是尽力忍着。
让自己平稳的去打开那样卷轴。
熟悉的字迹,熟悉的玉印,皆是出自自己父皇之手。
他一字一字的看下去,当读到“立二子祁彦鸿为正统”之时,他几乎克制不住的要大笑出声。
他早就知道了,父皇一定是看重他的。
不然也不会把整个天下都拱手相让。
他得意的收好卷轴,却没有立即公之于众的打算。
这时候,他总算注意到了那个伤痕累累的小太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