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张牙舞爪的三七,此时立马没了气焰,一松手,飞快的自门沙烟罗身边逃开,站的远远的赔笑说道:“我管,我当然管。 大哥今天想喝点什么?是谷中的山泉水?还是山崖上的溪水?不然山顶的雪水好了,最纯,口感也最好。 听、听说山北头的老杨树最近刚掉了叶子,不如我去给大哥要点来做肥料?据说那老头占的地方风水极好,他的叶子最是养身。 ”
长长的一段话说下来,三七小心翼翼的瞄着门沙烟罗的神情。 这几十年相处下来,对于这朵蔷薇花的暴躁,他是深有感触……早知现在,还不如自己一人回到深山中修行,也好过任‘花’欺凌啊。
“不用管我,你去给丫头做点吃的吧,她醒来的时候,应该会饿。 ”
如蒙大赦般逃出竹楼,三七决定,最近就算是要跟他最讨厌的火呆在一起,也不要留在那朵易怒地花身边了。 浑身的刺。 指不定就碰上哪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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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是被自己最原始的本能所影响,二丫原本是不想醒来的,自有记忆起,每日天不亮,她便要起床料理家务,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的大睡特睡,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
但一股淡淡的清香总是不停的勾引着她。 带着清甜地肉香在鼻翼下飘荡着。 ,上一次闻到这种味道。 还是两年前二姐出嫁的时候。
口水无法控制地在嘴中泛滥,二丫闭着眼睛抹了一把,仍旧不愿醒来。
反正她已经死了,人死了也不用吃东西了……可是,好香啊。
耳边一个好听的声音,带着笑意戏谑道:“小馋猫,肚子都咕咕叫了。 还不醒来?”
眼睛不受控制的张开,突如其来的光线让眼前的一切变成一片亮白。 二丫眯着眼睛眨了眨,才发觉屋内的光线似乎并不强烈,几缕阳光透过关上的窗缝洒在地上,屋子里略显昏暗却又充斥着一股阳光地味道。
“终于肯醒了吗?”脸颊上划过一抹温凉,二丫这才想起身边还有个人的事实。
转头,一个男人淡笑着坐在外侧,正俯身看着他。
也许是经历过生死一瞬。 也许是白天的缘故,二丫对面前这个有着异色双瞳的男人似乎并不像之前那样恐惧。
他很好看,比村里王秀才家的舒童哥要好看上很多……笑颜如花?千娇百媚?她没读过什么书,只知道舒童哥每次夸奖一个女孩子时总喜欢用这两句……虽然他从来没用在自己身上过,但、这应该是好的意思吧?
但二丫总觉得还不够,这样简单的八个字似乎不足以形容面前的这个人。
门沙烟罗宠溺地看向**的女孩。 耐心的任她打量自己。 只是许久过去了,她似乎还有没说话的意思,门沙烟罗忍不住,还是抬手握了她的手,轻声的问道:“饿不饿?”
违心地摇了摇头,二丫挣扎想要坐起身来。 门沙烟罗见状赶忙凑了过去,托住她小小的脊背时,那手下的触感让他禁不住一阵恼怒。
眉间拂过一只小手,本该娇弱的声音却嘶哑低沉的像个老者,“你是阎王爷爷派来接我的吗?”
门沙烟罗闻言失笑道:“你阎王爷爷没空管你。 让我先照顾你一段时间。 ”
“不回家了吗?”二丫静静的问道。 小小的女孩似乎已经对目前的现状有所感悟,沉静、安然。 与其说是问,还不如说是陈述。 她的心底其实已经明白,自己被抛弃了,被那些本该保护爱惜她地人无情地抛弃了。
“这里也是你的家。 ”大手捏了捏那没什么肉地小脸蛋,门沙烟罗竖起枕头kao在二丫身后,转身取了放在桌上的汤,手中的汤匙搅动着。
二丫贪婪的盯住那只碗不放,睡梦中那股食物的清香不断的自碗中飘出,让她没有办法思考这男人话中的含义,只模模糊糊的问道:“唔……我家不在这里,在山下。 ”
清醴的肉汤缓缓的在门沙烟罗手中搅动,他淡淡一笑,咒语一般说道:“不对,你的家不在山下,在这里。 来,告诉哥哥,你叫什么?”
吞了口口水,长期的压抑让二丫几乎已经丧失了一个孩童应有的思维方式,她没有撒娇,没有耍赖,甚至连抱怨都没有一句,只是一边渴望的盯着汤碗,一边乖乖的说道:“我叫二丫,叔叔叫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