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云当然不知月华心里所想,但却能感到刺在背上的目光,如针如芒,当即并不惊慌,仰天一笑:“哈哈,哈哈!一个小孩子不要胡言乱语!静仪师妹,你教徒不严我也不来怪你!想我静云为武当呕心沥血,力挽狂澜,救武当于危难之间,大家应当有目共睹。静空师兄为武当安危,甘愿一心仆死,求我以武当门规处置!我当时也是下不了手,但为了武当的前途不得不如此。这也是大家亲耳所闻。静空师兄为了武林大义,为我武当,不惜一死,当永为我武当楷模。我与静空师兄几十年师兄弟,风雨同舟,生死与共,十年前来武当的弟子都应当知道。我怎么会去害他?至于静凤师姐,三十年前,已被逐出武当,今次前来却无端加害于我,使用邪术想让我自杀,不是这位女弟子舍命相救,我早已遭了毒手!这也是大家亲眼目睹。静凤师姐不知从何处学来此等毒术,又来为害本派掌门,我正道人士对邪魔歪道就算凌迟处死亦不为过,更不能让邪术为祸人间!这玩闹孩童却在此大放厥词,想陷我静云于万恶之地。大家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必能分清是非,不用我静云多说!云儿,快快把这玩闹孩童驱下山去,从此不准再入我武当门墙!”
“是!掌门师伯!”凌云答应一声,正想动手,一把淡红的剑刃却横在了眼前,当即又不知如何是好?
“哈哈哈哈!”只听见天柱峰上响起了一阵怪笑,比静云刚才笑的声音不知大了几十倍,声响效果却小了许多,一点内力也没有梅霖论声势如何能与内功雄厚的武当掌门相比。只是看梅霖那夸张的大笑的样子,可比静云有型多了。
“静云老头!”梅霖这一生气,静云掌门也不叫了,直接改成了“静云老头”,“我想请教于你,‘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既然没有害人,为何却急着把我赶下山呢?这就证明,你心里一定有鬼!”
梅霖不等人有所反应,摸摸嘴继续说道:“昨天晚上,我听到你与静空道长商量,要用装死的计谋骗过那些大和尚!我当时还大赞特赞,咱们的静云掌门果然是智勇双全,谋略过人,真正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空前绝后,绝无仅有啊!哪知道后来,我又听到你交给别人一个瓷瓶,要别人替你办一件事。当时,都怪老子太累了,也没细想,以为又必是你对付那些大和尚的另一奇门绝招!哪知,你静云掌门包藏祸心,对付的不是那些大和尚,而是自己的师兄、师姐!没良心啊,没良心!早知如此,你就算给老子磕八百个响头,老子也不会加入这破武当派!”梅霖许久没过过嘴瘾了,此时说起来真是“滔滔不绝,挥刀断水水更流”啊,只是一开始说的还像样子,丝毫不比静云逊色,后来却把整个武当派都骂了进去。
静云等梅霖说完,才不慌不忙的说道:“呵呵,虽然你编故事编的天衣无缝,可也休想骗过大家。我虽然不知你为何到此胡说,挑拨离间,或许你是天神帮的奸细也未可知。近日,我发现武当山附近有天神帮的奸细在活动,此事我们以后再说。但是,请大家想一想,就凭这个小孩子就能进得了紫宵宫?就能听得到我静云的话?哈哈,这未免也太可笑了!我静云虽然不才,可是武当派紫宵宫也是不任由人来去的地方!”
大家本来被梅霖说的心里有点起疑,一听此话,又连连点头,皆感静云掌门说的有理,心想不用说梅霖是一个一点武功都不会的小瞎子,就算是武功如凌云一流的高手,那也极难去紫宵宫偷听而不被发觉的,看来这小瞎子真是奸细,也未可知?而且是个笨奸细!
“哈哈哈哈,”这一次梅霖笑的更加大声了,“静云老头,可不要‘紫宵宫门缝里看人,把天下英雄瞧扁了’,尤其是我这样的少年英雄。这样的小事,岂用的着小爷我亲自出马?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黑燕别动队!死老舅,集合!”
那只冰鹫仰脖一阵“呱呱”怪叫,八九只各色鸟雀从四面八方飞来,规规矩矩的落在了冰鹫旁边的地上,排成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