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王潇没能摸进来,海葵很可能就饿死在了这里头,如愿进入地府,身体则在时间的雕琢下,成为一句干尸。
王潇典型的纨绔子弟,但运气却十足十的好。他没出息,不像王旭那样,能继承王大帅的衣钵。他只喜欢玩,不喜欢领兵打仗。
蒋异浪的军队打进来的时候,他窝在酒坛子旁边昏睡。他接受不了王大帅的惨死,想用酒麻痹自己。他没在家里喝酒,因为家里有王旭,成了他大哥王旭的reads;。王旭防备着他,怕他对军队起心思,便想要软禁着他。
王潇趁着大家伙忙着处理王大帅的后事,悄悄摸了出来。他进入熟识的酒楼,来到酒楼后面的地窖,在地窖中喝的昏天暗地,俨然要醉死方休。
等他稍微清醒些,从地窖里出来,外面已经变了天。
王旭死了,王家军输了,外面成了蒋家军的天下。
王潇由招摇大少成了到处躲避的老鼠,不敢明目张胆的到处行走,只能趁着夜色,找到安身的地方,并且去偷些吃的。
他摸到海葵住的这个空房子附近,猛然想起来这边有所空房子,以前住的是几个外国人。那几个外国人刚离开这边不久,房子现在是空的,应该没有人住进去。
王潇想进去找点儿吃的。
吃的他没找到,找到了海葵。
见到**躺着的是海葵,王潇十分激动。他找来水和几片干面包,喂海葵吃下,并把海葵紧紧搂在怀里,暖和海葵的身体。
王潇道:“我家只剩下我了,看来你家也只剩下你了。”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你不是有功夫么,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别怕别怕,我在这里。”
“我保护着你,你什么都不用怕。”
王潇像是耳聋却喜欢说话的老太太,不停的低声自语着。他知道海葵听不见,他只是想说话,这样说着话他就能安心一些。
海葵在王潇找到她的两天后,才醒了过来。
她木愣愣坐了起来,将王潇递到她嘴边的馒头推开。
王潇讪讪将举着馒头的手收回来,道:“你醒了就好。现在没别的可吃,外面到处都是抓我们的人,我只能找到两个馒头。你要是不喜欢吃馒头,我等天黑了出去看看,给你找些别的吃的。”
海葵没说话,傻了似的直勾勾盯着自个儿的腿。
王潇将馒头放到一边,搓了搓手,道:“你别难受了,也别怕,以后我会照顾你。你要是不嫌弃我,我愿意娶你。”不等海葵说话,王潇张红着脸快速解释,“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觉得我是个没用的无赖。以前我还能有我爸的身份撑腰,但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但是,我发誓,我以后会好好干活,会比海容挣更多的钱,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当然,现在得委屈点儿。等我联系到了火车票,我们离开这里,一切就会好起来。”
海葵像是生了锈的铁皮木偶,缓慢的扭动脖子,缓慢的抬起头,看向王潇。她眼珠子异常黑,却没有光亮,阴恻恻的,令王潇有几分胆寒。
“你难受就哭出来,别这个样子。”王潇想安慰海葵,却无从下手,手足无措的在海葵面前胡乱摆了两下右手。
海葵声音很低沉,语调很缓慢,“你爸是我杀的。”
“什么?”王潇震惊的看着海容,嘴唇哆嗦了两下,“你是不是吓傻了,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海葵道:“我杀了王大帅。”
“你,你说的是真的?你在骗我?”王潇脸上失了血色,人也摇摇欲坠,接受不了海葵的话。他希望海葵摇头,希望海葵只是在开恶劣的玩笑,希望海葵吓傻了。
海葵道:“是我杀了你爸,因为他派人杀了海容和陈锦之。”
她停顿了两秒钟,道:“我必须报仇。”
王潇后退着,踉跄着跌倒在地上。他哆嗦着手指头,指着海葵,嘴巴张张合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王潇总算发出了声音,说了个你字,就停了下来。
他恐慌的爬起来,像是屋内有恶鬼似的,快速逃离了屋内。
海葵在王潇离开后,呆坐了一会儿,又躺了下来。
她闭上了眼睛,像是一具尸体似的,安静躺在**。
一个多小时后,王潇从外面回来,低头进入屋内rea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