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葵不能直接冲进去,便只好蹲在暗处,等待机会。她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等到了进去的机会。
她去晚了。
海容和陈锦之早就死了。
等她进去,海容和陈锦之的尸体被腐蚀性**腐蚀的只剩下黑乎乎的肉块。她根本不知道那个尸块是海容的哪个又是陈锦之的。她也没有办法带走这些被腐蚀的七零八落的尸块,因为腐蚀性的**并没有停止腐蚀,继续在残存的尸块上肆虐着。
勒断手中士兵的脖子,海葵面无表情的盯着尸块。
直到尸块完全腐蚀,什么都不是剩下,海葵才有了动作。
她握紧拳头,低声对着地上那一大摊血水道:“我会替你们报仇的。”说完这句话,她就离开了牢房。
海葵心脏和脑袋都是麻木的。
她的所有感官仿佛都被封闭了,整个人像是被封锁在了一个乌黑的袋子里头,脑子也被锁住了,令她感受不到疼痛,流不出眼泪。
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要查清楚原因,然后替海容和陈锦之报仇。
花了半晚上一个白天,海葵查清楚了一切。
天黑后,海葵先摸进了乔云生的病房里头reads;。她将乔云生舌头割断,然后在乔云生还没有死掉前,将他肢解,最后才将她的脑袋割下来。‘
杀了乔云生后,海葵又来到了王大帅府上。她用同样的手段,杀了王大帅,令王大帅在痛苦和绝望中缓慢死掉。
海葵杀了王大帅和乔云生,并没有就此停下。她去找到红花,令红花残废。
做完这些后,海葵就近摸进了一间空房子,在里面窝着,混混噩噩噩的一直躺在**。
刚开始,她脑袋里十分混乱,像是充斥了乱糟糟的乌云在里头。她什么都不想,也想不到自己该想些什么,仿佛被魔障了似的。
可这种混乱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海葵就想到了海容和陈锦之,想到了他们已经死了,在她面前化成了一大摊血水。
海葵痛不欲生。
她对痛苦的感知,并非一开始就那么强烈。那痛苦像是阴险的鬼怪,缓慢的从心底出发,侵蚀完内脏后,沿着血液的轨迹,占领海葵全身。
痛苦来的缓慢,但却不消失,也不减轻,而是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海葵痛苦到了极致,根本掉不出眼泪。她像是离了水的鱼,张着嘴急促的喘息着,可这并不能缓解她的痛苦,反而令她更加难受。
她的脖子上像是有鬼手在掐着,她的脑袋里像是刺进去了无数把刀子,她的心脏里头仿佛有无数根针刺在里头,她没有办法缓解这密布全身的剧烈痛苦。
她也不想缓解。
海葵很后悔,后悔她太蠢。
她如果稍微聪明一点,海容和陈锦之就不会死。
她后悔逃走的时候,没有到各个牢房去看一看。她痛恨自己的迟钝,痛恨自己没能察觉海容和陈锦之也被关在里头。
都是她的错。
全都是她的错reads;。
从一开始,就是她惹出来的祸。
如果她当时没有搭理乔长生,不那么好奇,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全都是她的错。
海葵不敢睁开眼睛,不想睁开眼睛,她不敢面对现实,也不想面对现实。
她厌憎着自己,痛恨自己,想就这样结束自己的性命,再也不醒过来。
几天过去后,海葵因为不吃不喝,进入了半昏迷的状态。她在这种似梦似醒的状态下,仿佛穿越了时空似的,飘飘浮浮来到了过去。
她漂浮在半空,看着自己和海容在瞎聊着天,看着海容将好吃的都留下来给她吃,看着海容在屋里给她叠衣服。在她去海上追踪海盗的时候,海容每天都到东海边上遥望着大海,回家后也时不时的站在门口,遥望着东海的方向。她看着海容同大黄唠叨着,担心她会遇到危险。
他们在海家庄呆过很漫长的几年,可海葵现在似梦似醒的看过去,却如同一眨眼,一晃便过去了。
他们来到了这边,海容搜罗好吃的给她,海容为她买来很多衣服。她无论要什么,喜欢什么,海容都会弄到她面前。
成婚后,她和还容每一天都过的很开心。
可这美好幸福的一切,现在都被撕裂了,被她给毁了。
海葵痛苦的捂住脑袋,在**翻滚着。她滚到墙根,用脑袋使劲撞着墙,直到把自己撞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