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葵又叹了口气,身子朝下一滑,脑袋窝到了肩膀上,从一旁看,好似她没长脖子似得。
蒋异浪进来的时候,看到就是海葵没脖子的样子。他头一看,吓一跳,以为海葵出了什么事儿,慌的差点儿直接奔过来。
等他仔细一看,才发现海葵只是将脖子窝了起来,并不是被拧断了脖子。
海葵察觉有人看到,朝蒋异浪那边一瞥,保持着没脖子的姿势,意兴阑珊的问蒋异浪,“你怎么过来了?”
紧接着,她别扭的左右转转脸,查找着红花绿花,“怎么也没个人告诉我一声,就让你这么进来了。”
蒋异浪笑着走到海葵面前,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抬高到海葵脸上空,轻轻晃了晃,道:“我在外头看见了红花,她想来通报,被我阻止了。”
“你拿的什么?”海葵伸胳膊勾油纸袋子。
蒋异浪道:“鱿鱼片。”
海葵一听鱿鱼片,来了精神。她倏然坐了起来,将蒋异浪手里的油纸包抢到了手里,一边打开一边问:“你从哪儿弄的鱿鱼片?”
蒋异浪拖过一边的藤椅,坐到海葵旁侧,将手搭到海葵坐着的躺椅边头上,“昨天回去,我从冯和那里找来的。”
“冯和?”海葵用力从鱿鱼片上扯下一块,使劲咀嚼着,含含混混的边点头边道:“冯和很爱吃鱿鱼片,活鱿鱼他也爱吃。以前他住奉桥的时候,他家院子里头经常会扯上好几根铁丝,上面挂着鱿鱼片。”
拿了一片鱿鱼片递给蒋异浪,海葵示意蒋异浪一起吃。
蒋异浪结果鱿鱼片,学着海葵的模样,用力撕扯下一块,在嘴里可劲儿咀嚼着。
海葵有经验的介绍着鱿鱼片的好处,“这鱿鱼片,刚进嘴的时候难嚼,但越嚼越有味儿。我原本不爱吃这个,后来去冯和家的时候,顺手从他家铁丝上溜下两片尝了尝,一尝,真听好吃的。”
蒋异浪道:“确实,味道很不错,很有嚼头。”
咽下嘴里的鱿鱼片,海葵问蒋异浪,“你过来找海容和陈锦之的?还是专门给我送鱿鱼片来了?”
“专门给你送鱿鱼片的。”蒋异浪抿嘴弯着嘴角,眼里带着笑意,“昨天从冯和那里拿到了鱿鱼片,我就想着你肯定喜欢吃,想给你送过来。当时天色太晚,我过来不方便,就只好等到今天。”
“昨晚上我睡的早,你要是来了,估计没人给你开门。”
蒋异浪想到刚才看到海葵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思索了一会儿,询问海葵,“我进来的时候,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没有,就是觉得没什么事情可干。”海葵摇摇头,没打算将乔长生的事情告诉蒋异浪。
蒋异浪道:“你想找些事情做?”
“嗯。”海葵点点头。
蒋异浪沉默了下来,暗想海葵果然不适应现在这样的生活。他早就看出来,海葵这个人,根本就不是那种能甘于平稳生活的。可海葵和海容一直强调,他们要过安稳的小日子,蒋异浪也只能将劝说海葵的那些话藏在了心里头。
有的人天生喜欢安稳,有的人天生喜欢漂泊。有的人天生喜欢钻营喜欢大富大贵的生活,有的人则安分守己喜欢小富即安的生活。
海葵属于天生喜欢冒险生活的,喜欢刺激的生活。平稳的生活,不适合她。
蒋异浪心里涌上一股冲动的想法,想要劝说海葵离开海容,跟他一块儿去过刺激的生活。可那股冲动,没能冲到嘴里,只在他心里盘旋。
因为他知道,他根本不可能说服海葵。
即使海葵因为这种无聊的生活而抑郁一辈子,也不可能离开海容而跟随他。
除非,海容死了。
蒋异浪心里升腾起一股恶意,沸腾成黑气,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起了杀心,想要对海容下杀手。
海葵突然拍了蒋异浪大腿一巴掌,“你怎么了?那么凶的盯着蚂蚁干什么?”
“哦,走神了。”蒋异浪生硬解释着。
海葵别别嘴角,也没追根究底。她继续啃鱿鱼片,像是同鱿鱼片有仇似的,用力撕咬着鱿鱼片,使劲咀嚼着。
吃了两片,海葵嚼的腮帮子疼,只能暂时停下来。
她问蒋异浪,“你没事热干今天?”
“没有。”
海葵眼珠子转了转,小声同蒋异浪商议,“你有没有吃过这边山上的野味?听说这边山上的狼肉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