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你说的我晚上没法吃饭了。”海葵拍拍空荡荡的口袋,道:“咱们钱也花光了,没法逛了,就打道回府吧。”
红花想到那些灾民,紧张问道:“原路回去?”
绿花嘲笑红花,“你不是说他们都是淳朴老实的人么,既然这样,你为什么担心原路回去?”
红花辩驳,“我没担心,我就是问问。”
海葵斥道:“别吵了,我们不原路回去,拐个弯转回去。你们不怕,我怕。”
绿花小声道:“我也怕,特别怕。”
红花愤恨瞪着绿花,跟风似的,不得不吐出一句话,“其实我也怕reads;。”
海葵笑呵呵在绿花红花两人肩上各拍了一下,道:“走,快点儿回去,捡没灾民的地方走。”
绕路回去,会经过锦海商行的总店铺。
海葵原本没打算进去打扰海容和陈锦之,但她遥遥看见锦海商行门前围堵了无数灾民,便改变了主意。
从街头卖烟和报纸的小摊位那里打听了一下,海葵明白了为什么这群人围堵在锦海商行总店门前,是要强迫着锦海商行救济他们。
小摊位老板是个六十多的老头子,挺有正义感。他告诉海葵这些之后,朝那些灾民遥遥呸了一声,“这些人,丧了良心了。他们刚过来的时候,我还觉得他们可怜,给他们了点儿钱,想让他们吃上顿饭。”
“我白天给他们钱的时候,他们千恩万谢。可等我晚上收摊,回家的路上,却有几个鬼鬼祟祟跟在我后头。到了没人的地方,他们几个把我给截住了,逼着我把钱都交出来。要不是我手上有点儿功夫,身子骨也还靠得住,我肯定会被这丧良心的白眼儿狼给抢了血汗钱。”
小摊位老板叹口气,“天灾天灾,那是老天爷发难。他们倒好,弄的好像是我们能吃饱饭的人对不起他们一样。昨儿晚上,前面那条街有家粮油铺被抢了,里面的钱财被抢了不要紧,走的时候那群缺德的还放了把火。不用说,那都是这群人干的。这哪是什么灾民,这是土匪啊。”
小摊位老板,见海葵点头赞同,滔滔不绝的继续发泄情绪,“你看看这群人,专捡着有钱的粮油店啊商行啊门口堵。他们精着呢。他们不去堵外国人开的商行,专堵咱们自家人开的。你说这多丧良心,专门祸害自己人这是。”
听小摊位老板唠叨了一通,海葵也趁机观察清楚了隐匿在人群里带头挑事的几个人。她回想了一下,之前在那条街上遇到灾民围堵的时候,带头吆喝那几个人的模样。
她发现,带头挑事的这几个人,和灾民是有区别的。
灾民们都枯瘦,因为饥饿且没有遮风避雨的地方好好休息,眼神大多都疲惫颓丧。而这几个人,虽然外表也同灾民一样破破烂烂,脸上甚至比灾民们还要脏,但他们的眼神却并不疲惫颓丧,反而十分亢奋。
海葵心里有了数,这是有人故意挑动灾民闹事,目的是为了霍乱这个地方reads;。
幕后黑手海葵已经知道,就是蒋异浪等人。蒋异浪在酒楼里已经表明,要利用灾民,让这边先乱起来,其后他们再打过来,并将灾民吸纳进队伍。
海葵猜测,蒋异浪肯定没有告诉这些人,不要折腾锦海商行。
她别开脚尖,想回去招呼蒋异浪一声。
还没转身,海葵就停了脚步,重新转回来。她明白了蒋异浪为什么没把锦海商行剔除出去,因为如果将锦汉商行剔除出去,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海葵猜想,说不定,蒋异浪和海容早就暗中说好了灾民的事情,而海容早就有所准备。
想了想,海葵不再朝锦海商行走,而是转身,准备离开这里,再绕另一条道回家。
在她转身走了几步后,锦海商行禁闭的大门被推开,海容和陈锦之从里面走了出来。海容扬声同灾民们讲,他们准备将锦海商行仓库里的粮食,全部分发给灾民。
海容说完后,与陈锦之同时侧身后挪,将身后伙计以及伙计们抬着的米袋子让了出来。灾民们发出欢呼,冲挤上前,想要抢米抢面。
陈锦之大声喊道:“排队,排队,人人都有份。”
队伍勉强排成了三排,灾民们兴高采烈的领着粮食。有领到粮食的灾民,赶紧跑去别条街,让相熟的人赶过来令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