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这些之后,蒋异浪让方吼娘和士兵们都回去。他回到了办公室当中,独自坐在位置上,半眯着眼睛,看着搭在腿上的双手。
海葵在后院洗了把脸之后,转回了办公室这里。
她见蒋异浪这幅模样,心里明白,蒋异浪这幅模样是因为确认了宣铃兰的惨死。
对于海葵来说,宣铃兰死了是最好的,不死只会无穷无尽的过来找她的麻烦。她从来就没把宣铃兰当回事儿,但架不住宣铃兰一而再的挑衅陷害她,令她数次产生杀死宣铃兰的冲动。宣铃兰运气好,每次惹她的时候,都会赶在蒋异浪救她或者帮她的时候,这就让她没有办法对宣铃兰下手。
海葵想到宣铃兰已经死了,以后不会找她麻烦,心里一阵畅快。
蒋异浪抬头看向海葵,将海葵两眼亮晶晶闪着光,问道:“怎么了?”
海葵摇摇头,“没事。”
她转过头,询问蒋异浪,“你没事吧?我看你心情很差。是因为宣铃兰?”
“嗯。”蒋异浪指指旁边的椅子,让海葵坐过来。
等海葵坐下后,蒋异浪叹息一声,道:“在知道她陷害你还杀了那么多人之后,我也曾想过杀了她。可是,我没想到,她真的会死。我刚刚想起来在东海的时候,那时候她和现在不一样,虽然也很刁蛮,可十分爱笑。如果她没有喜欢上我,就好了,嗳。”
海葵道:“感情这种事情,没法预测没法避免。”
“是啊。宣铃兰喜欢我,我喜欢你,你却喜欢海容。”蒋异浪感慨着。
海葵听到海容的名字,心里一阵抽疼。刚刚因为宣铃兰的死带来的快乐,瞬间消失了,只剩下沉郁的痛苦。
将海葵脸色变了,蒋异浪后悔不该提到海容的名字。他想安慰安慰海葵,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才能令海葵快乐起来。
海葵揉揉下巴,道:“你也别喜欢我了,你换个人喜欢吧。”
“你刚刚才说,感情这种事情没法预测没法避免。你看,这还没过一分钟呢,你就劝我喜欢别人。”蒋异浪无奈的看着海葵,摇了摇头,“我也不是没想过去喜欢别人,因为喜欢你实在是一件不轻松的事情。要是换成别的姑娘,我很可能早就成婚有了孩子。你啊,就像是吊在我前头的胡萝卜,我千方百计的朝前跑,想要吃掉你,可你摇摇晃晃的,始终和我有一段距离reads;。”
海葵道:“你拿资格让当驴呢这是。”
蒋异浪自嘲道:“可不是么,我就是一头驴。你就是吊在我前头那根胡萝卜,我怎么也吃不到的那根。我吃不到,但对面来的驴就能吃到。我现在想想,这真是没办法的事情,说不定早就注定了。你注定和我之间有根棍子有根线,让我永远没法吃到你。”
海葵道:“你吃别的胡萝卜啊。你吃不到自个儿眼前的,可以吃别人眼前的啊。”
蒋异浪朝海葵眨眨眼睛,道:“我现在就是在吃别人眼前的胡萝卜。”
海葵道:“那恭喜你。”
“同喜同喜。”蒋异浪笑了起来,笑中隐含着几分狡捷。
海葵在蒋异浪的笑声中,明白了蒋异浪的意思。她没嫁给海容之前,蒋异浪把她比喻成自个儿头前的胡萝卜。这会儿她嫁给海容了,就成了海容头前的胡萝卜。
而蒋异浪说现在再吃别人眼前的胡萝卜,指的还是她。
海葵道:“我都给你弄傻了。”
蒋异浪笑道:“你傻了,我就养你一辈子。”
海葵没接话,她不想接这个话。
她不想和蒋异浪发展爱情,她的心里只有海容。她可以帮助蒋异浪,可以同蒋异浪做朋友,也可以同蒋异浪做亲人,但不能回应蒋异浪的感情。
蒋异浪渐渐收了笑声,也随之沉默下来。
过了几分钟后,蒋异浪问道:“海葵,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不是现在,我知道你现在没有办法忘记海容。是以后,几个月后,一年后,或者几年十几年后。”
他恳求的看着海葵。
在爱情面前,任何人都会变的卑微。在求而不得的爱情面前,任何人都会卑微到尘埃里,恨不能发作对方呼吸间的一丝空气,行走间的一粒尘沙,只要能****相伴就好reads;。
蒋异浪在爱情面前,在求而不得的爱情面前,同样卑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