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异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就像是荒原上的野草种子,不需要用锄头翻地,也不需要规划出陇道,它们便会自然而然的长出来。”
海葵道:“他们会自发自动的改善自个儿的生活。”
蒋异浪沉思了一会儿,手指头在膝盖上轻轻叩击着。过了几分钟后,蒋异浪道:“如果有发生天灾了,百姓们流离失所。”
海葵打断蒋异浪的话,“每年,都有地方发生天灾,或者是干旱,或者是洪涝。发生天灾的地方,你肯定是要拨款过去,让百姓们度过这段灾难时期。”
蒋异浪道:“自然应该这样。”
转而,他又道:“看来,我现在最应该考虑的,并不是让百姓们富足的办法,而是应该考虑朝各地派遣有头脑而不贪婪的官员。这些官员能够鼓励百姓们发展经济,并且能根据各地的情况,引导百姓们去发展,而不是由我们几个人想一个统一的发展办法。”
“嗯。”海葵点点头,“每个地方的情况不一样,自然不能用统一的办法。”
蒋异浪将右胳膊拄到沙发把手上,右手掌心拖着下巴,目光凝固到了海葵脸上。
海葵朝蒋异浪面前摆摆手,道:“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慎得慌。”
蒋异浪动了动刚才仿佛凝固住了的眼珠子,笑道:“我正在用钦佩的目光看着你,你应该感到得意。”
海葵问道:“你钦佩我什么?”
蒋异浪意味不明的叹出一口气,将右手从沙发把手上挪动下来,右手扣在了膝盖上,又如同之前那样,曲着食指和中指,在膝盖上轻轻叩击着。
他朝海葵眨眨眼睛,道:“我钦佩你有大智慧,大智若愚。之前我一直觉得你脑袋不灵活,不够用,甚至有些傻。可今儿,我才发现,你根本不傻,你其实是大智若愚。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让我自叹弗如,惭愧,我太惭愧。我惭愧啊,我之前目光肤浅,竟然把珍珠看成鱼眼。”
“我这是在拐弯抹角的嘲讽我是吧?”海葵越听越不对味儿。蒋异浪刚开始那两句话还有点儿夸奖她的意思,可后头儿那些话,分明就是在嘲讽她,而且是拐弯抹角阴险式的嘲讽。
蒋异浪表明态度,“我是在夸赞你,你怎么能听成嘲讽呢。”
海葵斜眼歪嘴瞅着蒋异浪,“我听着不像夸奖,我听着就是在嘲讽我。我明白了,你肯定是觉得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不靠谱,幼稚,缺心眼儿,又不想明摆着说清楚,所以拐弯抹角的嘲讽我。明着是夸奖,暗地里就是在嘲笑我脑袋不行。”
“我真的是在夸奖!”蒋异浪举起右手,像是宣誓一般,极力证明自个儿的清白。
他故意说出那样的话,目的就是逗怒海葵。但他心里确实佩服海葵刚才说的那些话,那些看似简单实际却蕴藏着智慧和合理性的话。他准备明天在会议上将海葵的这些话提出来,然后让白云天他们找出一些官员,派遣往各地。
蒋异浪没有实打实的赞美海葵,却故意明褒暗贬,就是为了让海葵发现其中的嘲讽意思,然后生气。他心中冒出恶劣趣味,想看海葵生气的模样,他会因此会感到愉快。
尤其在海葵起的脸颊发红并且微微鼓动的时候,他心里就会特别愉快。如果可以,他非常希望能够用力掐起海葵脸颊上的肉,那种手感肯定好极了。
海葵道:“我分明就是在讽刺我。”
蒋异浪不承认,继续装无辜,为海葵愤怒的小火苗煽风点火,希望海葵能够气红脸气鼓脸颊。
在蒋异浪不予余力的逗弄下,海葵如他所愿的生气了,脸气红了,耳朵也气红了,眼角也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
蒋异浪心中愉快,脸上却保持无辜平静的模样。
海葵不知道蒋异浪在逗弄她,实打实的生着气。她一方面气蒋异浪阴阳怪气的嘲讽她,一方面气自个儿脑袋不好使。
海葵后悔刚才说出那些话。她不该在一知半解的情况下,口若悬河的对着蒋异浪说那么多,给了蒋异浪嘲讽她的机会。
蒋异浪道:“生气了,真生气了?别生气啊,喝口茶,把气顺下去。”
海葵接过蒋异浪递过来的茶杯,灌下茶之后,狠狠瞪了蒋异浪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