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叉开话题,询问海葵晚上吃什么。他像是尽职关心主子胃口的管家,像是热衷讨好客人的大厨,详细询问着海葵主食想吃什么,菜想吃什么,肉要甜还是辣,饭后要不要喝点儿茶或者是来点儿甜点。
他问了一堆,海葵却吝啬的只回答了几句,根本没用心应和蒋异浪。
蒋异浪并没有因为海葵吝于回答而难过,反而心里有些轻松。只要海葵愿意说话就好,他就能放心些。现在说的少不要紧,他多引海葵说说,海葵就会说的越来越多。
话多了,人心情也就容易开朗。
最好海葵能够敞开胸怀将心里话都说出来,把心里的痛苦都倾诉出来,这样,海葵也可以尽快恢复往日快乐的模样。
不等晚饭做好,宣铃兰就怒气冲冲闯了过来。
自从海葵被蒋异浪带回来,蒋异浪就给宣铃兰下了命令,不准她过来打扰海葵。宣铃兰心里憋着气,便在手下副官胡乱猜测海葵身份的时候,故意误导那些副官,让那些副官以为海葵是个不要脸的肮脏玩意儿,是主动贴到蒋异浪身上的卑贱东西。
有些副官嘴里不说,但心知宣铃兰说的不是真的。
但有的副官,唯宣铃兰马首是瞻,宣铃兰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真就以为海葵是蒋异浪用来暖床的。
刚刚被打的两名副官,就属于唯宣铃兰马首是瞻的,以为宣铃兰说的都是真的。
宣铃兰气冲冲照过来,却被拦在了大门外。
她不服气,叫嚷着想要硬闯进来,为自己手下的两名副官讨个公道。
士兵们拦不住宣铃兰,被宣铃兰瞅着空隙钻了进来,闯到了海葵和蒋异浪面前。
见蒋异浪神色冷厉不悦,宣铃兰心里生气几分胆怯,想道歉后离开。但等她看到站在蒋异浪身后的海葵,嫉妒之火压倒了胆怯,令她讨伐海葵的勇气。
宣铃兰认为,就算那两名副官说话不好听,海葵也绝对不该打那两名副官,毕竟那两名副官不是故意的,而是在不知道海葵身份的前提下才说出那种轻薄的话。她认为,海葵就算以前对蒋异浪和蒋家军有恩,但也不能凌驾在蒋家军的士兵们之上。蒋家军里的每一名士兵,都在抛头颅洒热血,都一心为蒋异浪,都是蒋异浪的兄弟。
宣铃兰道:“大帅,您不能因为过往那些恩情,就寒了大家伙的心。”
蒋异浪黑着脸让宣铃兰闭嘴,让宣铃兰滚出去,让她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说话。
海葵不做声的看着宣铃兰。
她没因为宣铃兰那些刻意针对她的话而生气,也不觉得有什么可生气的。宣铃兰这个人,从一开始就看她不顺眼,对她向来恶言恶语,总是一副恨不能将她除之以后快的模样。
对于这样的人,她没必要生气,也没必要在意。因为她无论怎么做,就算舍己救宣铃兰,宣铃兰也不会改变对她的看法。
海葵动了动嘴角,冷冷轻笑了一声。
这声轻笑,像是火星子,点爆了宣铃兰心里的炸药。宣铃兰竖起眉毛怒瞪眼睛,怨恨的看着海葵,失去理智的将海葵污蔑为奸细。
蒋异浪厉声喝止宣铃兰,命令宣铃兰滚出这里。
宣铃兰想要向之前那样违抗蒋异浪的命令,但她见蒋异浪眼里冒出杀意,便只能不甘心的闭上了嘴,愤愤然离开了。
海葵转身进了屋。
蒋异浪跟随在海葵身后,连声同海葵解释,安抚着海葵的情绪,让海葵不要因为宣铃兰的那些话生气。他表明态度,无论任何情况下,就算所有人都说海葵是奸细,他也会相信海葵。
海葵道:“我没生气。”
“不生气好。”
海葵接过蒋异浪递来的筷子,道:“我不生气,我们吃饭吧。”
蒋异浪道:“嗯,吃饭吃饭,没必要为了她胡乱说的话生气。”
海葵和蒋异浪,都以为宣铃兰来闹腾了一场之后,这事儿就算是完了。蒋异浪已经下了命令,不准放宣铃兰过来打扰海葵。如果宣铃兰要来找他,必须在他在的情况下,才能放宣铃兰进来。
宣铃兰嫉妒愤恨,恨不能将海葵碎尸万段。
很早之前,在得知海葵死了的消息后,宣铃兰开心的不得了。可她没想到,蒋异浪过来后,竟然碰上了海葵,这让她忐忑不安,差点儿不顾理智的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