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异浪刚开始不明白海葵的意思,以为海葵还是在误解他。
等他明白海葵的意思,他极为心痛。
他了然海葵为什么想要帮忙,是想要让自己有些事情做,让自己忙碌起来,因为一旦闲下来,就会沉耽在痛苦的回忆里。他在误以为海葵死了之后,也曾经没天没夜的忙碌过,恨不能把自己忙成一个陀螺,累到睁不开眼睛才睡觉,睡醒立即忙碌起来。
他知道,从这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海葵都会很难过。
但他想,时间会渐渐消磨掉海葵的痛苦,令海葵遗忘海容。
而他,也会在时间的推进中,渐渐取代海容的位置。
蒋异浪答应了海葵,让海葵帮忙,让海葵加入蒋家军。他给了海葵一个职位,作为他的贴身副官,随时听候他的命令做事。
海葵恨不能立即走马上任,立刻忙碌起来。
蒋异浪阻止了海葵,提出条件,海葵必须先养好身体。如果海葵不养好身体,只一心想着做事,那他便不能用海葵。
蒋异浪态度坚决,海葵只能妥协。
海葵不妥协也不行,她现在虚的走两步眼前就发黑,瘦的嘬了腮,还没外面洪涝后的难民结实。
养身体的那几天,海葵极为难熬。
她无时无刻的想着海容,每分每秒都在想着海容。海葵时不时就冒出寻死的念头,想结束自个儿的性命,这样心里就不难受了,这样或许她就能见到海容。
可她在寻死念头冒出来后,又会瞬间清醒过来。她清醒的知道,就算她死了,也见不到海容。人死如灯灭,什么都没有了,她要是死了,便就像那烟尘一样,连想海容这样的事情都做不了。
海葵想,她得活着。
她要想着海容,记着海容。要是她不想着不记着,那么海容就像是没存在过的人一样。海容是存在过的,所以她要时时刻刻记着想着海容。
尽管这让她极为痛苦,但这痛苦是应该的。
在海容没死之前,海葵总是把和海容在一起,当成一种顺其自然的事情。她和海容成婚,也只是一种她认为的按部就班,是一种顺其自然的过程。
她从没有认为她和海容之间存在什么深沉的爱情,她常以为爱情其实不存在。
可在海容死后,她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她以为不存在的爱情,早就存在在她的身边,充斥在她的血脉。
她爱海容。
海容早就刻在她的心里,脑里,身体的每一处。
所以她现在经受着抽筋剥骨般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