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异浪上了床,紧紧抱住海葵,轻拍着海葵的后背,安慰海葵,“不要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海葵在蒋异浪安抚下,慢慢放松下来,但眉头始终紧皱reads;。
蒋异浪叹息一声,大拇指抚触到海葵的眉心,抚平海葵眉心的褶皱。他在海葵眉心轻轻亲了一下,低声道:“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
他的安抚起了作用,海葵的眉心再没有皱起来,乖乖安睡在他的怀里。
蒋异浪心酸的看着海葵安睡的模样,很想冲进海葵的心里,剐掉海容留在海葵心里的痕迹。如此以来,海葵便不会再痛苦。
海葵这一觉睡了两天。
她在睡梦里,回到了海家庄。她没接工作,无所事事的在家里呆着,有时候海容会招呼她做些磨草药的活儿。
这样的日子很恬适,但她总觉的有些不对劲。因为偶尔,海容会流露出悲伤的模样,但在她看向海容的时候,海容又很快恢复笑脸,仿佛刚才的悲伤模样只是她的错觉似的。
海葵猜测着,海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儿。可她想来想去,觉得海空不可能遇到什么事情。她又想着,难道海容响起以前的事情了?
有可能,海葵自顾自的点着头,觉得自己猜的很靠谱。
她想找个法子拐弯抹角的安慰一下海容,让海容不要为过去的事儿伤心了。她来海家庄之前,过的也特别惨,住的是牲口棚子吃的是剩饭馊菜,还差点儿被亲爹打死,但她一点儿都不觉得伤心。过去那些事情,没什么值得伤心的,海容还有她的,她才是海容的亲人。
海葵想拿自己的悲惨往事出来讲讲,以此开导安慰海容。
她瞅着海容搓草药的档口,蹲到了海容身边。她用胳膊拐了拐海容,唤了海容一声,询问海容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海容将手里的草药放下来,转过身面对着海葵。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浅淡下来,眼里染上了浓重的悲伤。他没回答海葵的问题,而是问海葵,想不想一直在这里?
海葵不明白海容的意思,“什么一直在这里?”
海容没出声,只是盯着海葵,眼里渐渐聚起眼泪,汇聚成两团,然后沿着他的脸颊滑落下来,湿了他的衣襟reads;。
海葵想问海容哭什么,但她问不出声。
她发觉自己的嗓子哽住了,她说不出话来。她心里很难过很难过,她也哭了,但她脑袋里头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自己在哭些什么,只是想哭。
眼泪始终不断,心里也越来越难过,海葵揪紧了衣襟。
“海容。”海葵总算挤出了声音。
海容却在海葵这一声之后,陡然消失在海葵面前。
海葵惊恐的跳起来,在海容刚才做过的地方抓闹着,大喊着海容的名字。海容没有回应她,海容坐过的凳子也不见了,草药也消失了,大黄和狗窝在海葵转头的那瞬间,也倏然消失了。
一切都消失了,灰扑扑的天地间,只剩下海葵一个人。
海葵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捆住了身体,无论她怎么扭动,都挣脱不开。她的眼睛也像是被什么蒙住了,视线越来越模糊。她的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徒劳的无声呐喊着海容的名字。
突然一声炸响在她耳边出现,海葵猛然一抖,从被囚缚的状态中挣脱出来,也跳脱出了梦境。
海葵艰涩的睁开眼睛,看着蒋异浪的脸。
蒋异浪焦急的唤着海葵的名字,问海葵是不是不舒服。
海葵认得眼前的是蒋异浪,可现在又仿佛不认得,明知道这是蒋异浪,但觉得这张脸又十分陌生。
她撑着胳膊想要坐起来。
蒋异浪赶紧扶住海葵,为海葵身后垫上几个枕头,让海葵倚着枕头坐在**。
海葵躺着的时候,只觉得眼睛太干涩。
她坐起来后,干涩的眼睛,却突然冒出了水花。水花令她眼睛发痒,她不舒服的眨动了一下,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滚滚落下reads;。
蒋异浪在海葵做噩梦的时候为海葵擦了无数次眼泪,见海葵又落泪,熟练的拿起放置在一边的布巾,为海葵擦掉脸上的眼泪。
海葵在蒋异浪擦干净她脸上的眼泪之后,茫茫然伸手摸了下脸颊。
她被脸上刚才两行眼泪的温度和湿度惊到了,这会儿才反应过来。
蒋异浪端起温水,递到海葵唇边,道:“喝口温水润润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