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心里的天平是倾斜的,倾斜到海容那边。
蒋异浪久久等不到海葵的召唤,心中焦急。他担心海葵会离开,会去寻找海容,甚至去帮助海容。他将海容形容成一个龌龊无耻的小人,一个卑鄙的欺骗者,一个自私自利的恶棍,他恨不能将这些思想印刻到海葵的脑海里,让海葵也这么坚定的认为,会因此厌恶海容。
在见到海葵推门而出的一刹那,在看到海葵面色平静目光澄净的一刹那,蒋异浪心中一颤,明白海葵没有如他所愿的那样怨恨海容。他明白,海葵肯定是想通了一些事情,理解了海容的做法,所以才会露出这么平静的模样。如果海葵在怨恨,那么她的表情肯定很沉重,很伤痛。
海葵平静着,如同没见过海容照片,如同没看到那些资料时一样。
她看向蒋异浪,说道:“我必须去见海容一面,弄清楚一些事情。我向你保证,无论真相是什么,我都不会成为你的敌人。”
蒋异浪试图扭转海葵的想法,“海葵,你不要自欺欺人,不要把海容想的太善良。他一直都在欺骗你,这就是真相。”
海葵道:“这不是真相。我想,他肯定和我一样,以为我也已经死了,所以才心甘情愿回到了倭国。”
“这不可能。”蒋异浪眼里显露出绝望,对海葵此刻想法的绝望。
海葵抱歉的看着蒋异浪,道:“我刚才想过了,这很有可能。那时候我和海容陈锦之都被关在牢房里头,却互相并不知道对方的存在。直到我要被处死的那天,我逃出去后,才知道海容和陈锦之也被关在里面,和我关在同一个牢狱里头。就像你那天说的,我只是看到了牢房里头的尸水,就认为海容已经死了。海容很可能也是这样,他再被倭国人救出去之后,倭国人做了些手脚,让他以为我已经死了,这样他才会心甘情愿回到倭国。回到倭国后,倭国的奸细们,刻意隐藏我的消息,让他一直坚信我已经死了。蒋异浪,我很抱歉,不能履行我之前答应你的话。我必须要去见海容,让他知道我还活着,并且问清楚真相。”
蒋异浪狠声道:“不行,你不能去!你问清楚真相之后会怎么做,会留在海容身边是不是?你肯定会帮助他。在你的心里,家国天下,没有海容重要。你肯定会帮助海容,绝对会为了海容,与我为敌。”
“我不会。”海葵微微蹙眉,眼里有愧疚,“如果海容真的以为我死了,我只是希望他能知道我还活着。如果,假如他不是有意骗我,我会留在他身边。作为一个普通人,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留在他身边。他肯定会败,我清楚。我想去陪着他,陪他一起活着,陪他同生共死。我们是夫妻,必须应该这样。”
蒋异浪质问海葵,“那我呢,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上。你明知道我爱你,明知道我一直在讨好你,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你为什么不能为我考虑考虑!你为什么不能回应我!我说过,海容能做的,我都能做。我会做的比他更好,我没有必须隐藏的身世,我不会因为如此而欺骗你,我愿意与你共享所有荣耀,愿意陪你一直到老。你为什么不能把心放到我身上。海葵,你太残忍了,你对我,太残忍了。”
海葵越发愧疚,“我,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可我真的没有办法喜欢你。我在我没有察觉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海容。我不是个长情的人,但海容陪伴了我生命中大半的时间,即使我情感凉薄,我也不会忘记他。我和你认识的时间太短,我离开你不会想念,不会产生痛苦。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蒋异浪颓然,“我知道。我最错的一件事情就是,当初没有带你一起走。如果当初我带你一起走,你依赖的对象就会是我,就会爱我。”
“过去的事情不要提了,都是天意。”海葵把一切赖给老天爷。
蒋异浪深看海葵一眼,转身要走。
海葵叫住蒋异浪,“我要去找海容了,现在就走。你不用担心我会帮助海容,我发誓,我不会帮他对付你。我从找到海容的那一刻开始,除非他身边有人对付他,否则我不会使用功夫。我会作为一个普通的妻子,陪在海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