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葵忍住想要冲进海容怀里的激动,忍住想要呼喊出海容名字的喜悦,放轻脚步,似那刚出生的毛毛虫,怯懦的一点一点在树叶上攀爬着。
“海容。”海葵悄声呼唤着海容的名字。她不敢见声音放大,怕惊动了外面的士兵。
海容用力眨了眨眼睛,然后难以置信的盯着海葵看了两秒钟,随后用抬起胳膊,使劲搓搓眼睛。他放下胳膊后,将眼睛瞪到最大,直直看着海葵。
他眼神由难以置信变换成惊喜,随后又变换成狂喜。
海容激动的浑身细细抖着,嘴唇也止不住的打着颤。他将双手朝海葵脸上伸,想摸摸海葵,但是手伸到半空,在离海葵脸颊不到两厘米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以为海葵是鬼魂,是惧怕阳盛之气的鬼魂,所以他不敢触摸上去。
他怕触摸上去后,海葵会倏然消失。
“海,海葵?”海容声音颤抖着。
海葵应了一声,用力点点头,“是我,我来了,我还活着,我来找你了,海容。”
海容听到海葵说他还活着,眼里的狂喜如同焚天烈焰汹涌燃烧着,他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却高高翘起,“你,你还活着?你还活着?真的还活着?海葵。“
海葵上前两步,扑到海容怀里,紧紧抱住海容的腰,哑着嗓子道:“我还活着,我一直都活着。”
海容猛然抱紧怀里的海葵,双臂像是孙悟空脑袋上的紧箍咒一般,紧紧抱住海葵的身体,一直在锁紧着,像是恨不能将海葵揉进他的身体里,揉进他的血肉里,让海葵化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安静的拥抱了很长时间,海葵和海容心有灵犀般,同时缓缓松开胳膊,从紧抱状态中离开。
海容坐到旁边**,拉着海葵坐到他身边。
他双手抱住海葵的两侧,目光里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喜悦,在海葵脸上巡看着,并低语着:“我就知道,你肯定还活着,不会那么轻易就被害死。幸亏你活着海葵,幸亏你活着。”
他俯下脸,嘴唇在海葵脸上轻轻啄吻着,从海葵的额头吻到下唇,连睫毛他都要用嘴唇抿着微微使力顺了几顺。
啄吻过海葵全脸,海容抱起海葵,让海葵坐到他的腿上。他掌控着海葵的脸,吻上了海葵的嘴唇,狂热的吸吮着海葵的嘴唇,舌头在海葵的嘴里用力肆虐着。他在用这样强烈的吻,来验证海葵是真实的,不是鬼魂,也不是他在梦寐中幻想出来的。
吻的海葵嘴唇高高肿起,有几处甚至破了皮,海容才怜惜的停下了深吻。他伸出舌尖,用舌尖安抚着海葵嘴唇上破皮的地方,并在安抚过后,轻轻啄吻两下。
将海葵紧紧搂进怀里,海容将涌到眼眶的热泪逼回身体里,喜悦的叹息一声,低声道:“海葵。你能来,真好,真的太好了。”
他轻轻抚摸着海葵的后背,间或拍打两下,低语着,“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我要保护好你,我会保护好你。我们要过一辈子,要活到一百岁。”
海葵嗓子梗住了,发不出声音。她也不敢出声,因为一旦出声,她的眼泪就会随之一起滚落下来。
海容抱着海葵很长时间,才稍稍平静下来。他询问海葵,当初在牢房里遇到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被认定为已经死了,为什么在没有死的情况下,没有寻找他。
海葵道:“我不知道你和陈锦之也被关在牢房里头,我以为只有我被关了进去。等有士兵过来杀我,我逃出去后,在家里和办公室都找不到你,才知道你也被关了进去。我折身回去在找你的时候,关押你和陈锦之的牢房里头,只剩下两滩尸水。我以为你死了,便去杀了乔云生和王大帅,然后就找了个地方昏昏噩噩的待着。后头,我遇到了王潇,又遇到了蒋异浪,此后我一直跟在蒋异浪身边,保护着他的安全。”
海容听到海葵这些话,心里已经明白,那些探子蒙蔽了他,让他以为海葵死了,这样便可以让他死心,回到倭国。
海容叹息,懊悔当时没有仔细查清楚,而轻易相信探子们的话。
他道:“阴差阳错,真的是阴差阳错。我以为你死了,所以死心回到了倭国,答应我父亲,帮助他振兴倭国。你以为我死了,就跟在了蒋异浪身边,保护着他的安全。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