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丢了手机啊。」阿尔弗雷德毫不避讳地揭英国人的短,但语气并无恶意。他朝英国人又走近些,上臂几乎能贴住他肩膀的距离:「那片海很美,你应该去看看的。」\r
他的语气变得温柔起来,蓝色的眼睛透过镜片安静地停留在亚瑟的脸上。\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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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种熟悉的、怀念的语气。\r
亚瑟终于忍不住问:「我们……真的是刚认识吗?」\r
「当然不是。」美国人飞快地回答。\r
亚瑟一愣,他本想说我就觉得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你,却见阿尔弗雷德带些狡黠地扬起嘴角:「别看本田那种老爷爷似的节奏,他的直觉很敏锐的。是他告诉我新来的住户说不定会迷路,让放假在家的我提前出门去找你。对了,他还把你的照片给了我呢。」阿尔弗雷德特地把钱包拿出来,从里面翻出一张约1寸半的证件照片。\r
英国人看着自己那张表情木讷的标准证件照,终于恼羞地提高了嗓音:「这根本是随意挖掘别人的隐私!」\r
「严格来说也不算,毕竟阿尔弗雷德君也兼职这栋公寓的保安工作。他有权利了解住户的资料。」本田及时地解释,意图扑灭亚瑟的火气。\r
亚瑟勉强接受了本田的说辞,把头转向美国人,语气难免酸溜溜的:「所以你其实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r
「你那对眉毛实在太好认了。」对方耸耸肩。\r
「……」亚瑟无言以对。\r
阿尔弗雷德笑得一脸爽朗,他摸着下巴:「不要那么在意嘛,往后我们就是邻居了,提早熟悉彼此的性格不是正好吗?」\r
「他说得有道理。作为管理人,我希望大家都和睦相处。」日本人也抬起手托着下巴,点头。\r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一种欺负新来住户的新型手段吗!亚瑟不便当面发作,只能在内心呐喊。\r
阿尔弗雷德的吵闹和不拘小节,还有本田那种看似礼貌稳重、实则放任和事不关己的态度,都让亚瑟觉得几乎算得上荒唐。\r
他目前唯一能判断得出的,就是这些人都不坏。此刻的无奈跟自己一小时前的悲惨遭遇比较,也算是脱出苦海了。\r
他扶着额头,只觉得太阳穴隐隐地胀痛。\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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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帮他把行李送上房间后,似乎也看出他的疲累,也就不再捉弄他,直接道别。不久后,本田从楼下给他带来些果腹的牛奶和面包,告诉他水电气的使用方式后,也就告辞。\r
终于能够彻底安静地独处了。\r
亚瑟关上203号房间的门,把行李箱暂时放置在只摆放着简单大型家具的客厅。他把洗漱用品翻找出来,飞快地在浴室里冲澡洗漱。\r
他的胃空得发疼,看着桌上的食物却又没有任何食欲。摸进厨房拧开水龙头,喝下半杯水后,他拖着脚步走进卧室。\r
打开柜子,把枕头和被单随意地铺在床铺上,他直接把自己甩到床铺上。尽管他的身材纤细,但那床架还是发出了「嘎吱」的声响。\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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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只觉得又累又困,已经丝毫顾不上那声响是否有打扰到其他人。\r
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眼前是一片浓郁得近乎粘稠的深蓝色,像是夜空下的海洋。\r
空气流淌没有声响,四周的静谧像潮水几乎将他淹没。又冰冷,又难过。\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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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蜷缩在床上,用被单紧紧地包裹住自己。\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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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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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来到小镇第一天的经历已经足够荒唐的自己,果然还是太天真。\r
亚瑟.柯克兰站在警察局大门前,面对眼前两位用彩色的礼花和纸屑撒了他满头满身的「亲切」同事,他一脸尴尬,默默无语。\r
他的新工作、准确来说,他离开警校后的第一份工作,是这座小镇的警察。\r
为了给同事留下良好的印象,亚瑟一大早就起床洗漱,做足准备。他在出门时遇到一大早就在门口散步的公寓管理人,对方很细心地为他画了张简易地图,亚瑟也因此得以顺利前来警局,把路上经过的标志性地点也顺便记下来。\r
让他意外的是这座小镇,确实是名副其实的小镇。他特地提前一小时出门,但只徒步约20分钟就已到达新的工作地点。\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