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收好关文,便对那国王道:“陛下,贫僧看你气色十分不好,怕是有重病在身啊,不及时医治恐怕是不行的了!”
唐僧刚说完此话,便听得当驾官奏道:“国丈爷爷来矣。”
那国王即不再理会唐僧等人,扶着近侍小宦,挣下龙床,躬身迎接,唐僧见人家真命天子都站了起来了,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有些礼数的好,于是便也站了起来,侧立于旁。回头观看,原来是一个老道者,自玉阶前摇摇摆摆而进。但见他:头上戴一顶淡鹅黄九锡云锦纱巾,身上穿一领箸顶梅沉香绵丝鹤氅。腰间系一条纫蓝三股攒绒带,足下踏一对麻经葛纬云头履。手中拄一根九节枯藤盘龙拐杖,胸前挂一个描龙刺凤团花锦囊。玉面多光润,苍髯颔下飘。金睛飞火焰,长目过眉梢。行动云随步,逍遥香雾饶。阶下众官都拱接,齐呼国丈进王朝。
唐僧见状,心中不由得冷冷一笑,这家伙的消息还真的挺灵通的嘛,自己才刚入朝不久,这家伙闻着风声就来了。还真的不放过我啊!想吃唐僧肉?哼,贫僧还想尝尝鹿肉、鹿茸的味道呢!
那国丈到宝殿前,更不行礼,昂昂烈烈径到殿上。国王欠身道:“国丈仙踪,今喜早降。”就请左手绣墩上坐。那国丈端然高坐,看见唐僧,便转面向国王道:“这僧家何来?”
国王道:“东土唐朝差上西天取经者,今来倒验关文。”
国丈笑道:“西方之路,黑漫漫有甚好处!”
唐僧笑着道:“自古西方乃极乐之胜境,如何不好?”
那国王问道:“朕闻上古有云,僧是佛家弟子,端的不知为僧可能不死,向佛可能长生?”
唐僧闻言,合掌微笑着应道:“为僧者,万缘都罢;了性者,诸法皆空。大智闲闲,澹泊在不生之内;真机默默,逍遥于寂灭之中。三界空而百端治,六根净而千种穷。若乃坚诚知觉,须当识心:心净则孤明独照,心存则万境皆清。真容无欠亦无余,生前可见;幻相有形终有坏,分外何求?行功打坐,乃为入定之原;布惠施恩,诚是修行之本。大巧若拙,还知事事无为;善计非筹,必须头头放下。但使一心不行,万行自全;若云采阴补阳,诚为谬语,服饵长寿,实乃虚词。只要尘尘缘总弃,物物色皆空。素素纯纯寡爱欲,自然享寿永无穷。”
那国丈闻言,付之一笑,用手指定唐僧道:“呵!呵!呵!你这和尚满口胡柴!寂灭门中,须云认性,你不知那性从何而灭!枯坐参禅,尽是些盲修瞎炼。俗语云,坐,坐,坐,你的屁股破!火熬煎,反成祸。更不知我这修仙者,骨之坚秀;达道者,神之最灵。携箪瓢而入山访友,采百药而临世济人。摘仙花以砌笠,折香蕙以铺裀。歌之鼓掌,舞罢眠云。阐道法,扬太上之正教;施符水,除人世之妖氛。夺天地之秀气,采日月之华精。运阴阳而丹结,按水火而胎凝。二八阴消兮,若恍若惚;三九阳长兮,如杳如冥。应四时而采取药物,养九转而修炼丹成。跨青鸾,升紫府;骑白鹤,上瑶京。参满天之华采,表妙道之殷勤。比你那静禅释教,寂灭阴神,涅槃遗臭壳,又不脱凡尘!三教之中无上品,古来惟道独称尊!”
那国王听说,十分欢喜,满朝官都喝采道,“好个惟道独称尊!惟道独称尊!”
唐僧闻言,心中也不由得微微点头,暗道:“其实我也不想当和尚的,哪有道士的打扮帅气啊?哎,可惜已经穿越成这个样子了,不过,自己也只是为了西游而暂入佛门罢了!待到西游终点,灵山证道之时,看我唐僧不创一个新教出来!”
于是唐僧呵呵一笑,道:“国丈的口才真不错啊,贫僧扪心自问,打坐那么长时间,念了那么多的经,也说不过国丈你呢!莫非国丈比贫僧念的经更多?”
那国丈闻言,却是不屑地笑道:“我修仙炼道之人,皆是修炼仙法、采药炼丹,哪里有时间去念那些经?那岂不是自欺欺人么?”
唐僧嘿嘿一笑,道:“那这么说来,国丈可是一个实践之人,那要不贫僧就与国丈比试一下,谁的修为更高一些呢?”
那国丈道:“比就比!那你说怎么比,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