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所有殿中肃然站立的大臣,都被陆恒表现出来的轻慢和无礼惊呆了,场面出现了瞬间的寂静,接着,便是火山爆发般的轰然~~“太无礼了,这小子,太无礼了。“~~“竟然不下跪叩头,也太放肆了”~~“早就听说这小子胆大包天。没想到啊,没想到,他不会是个呆傻儿童吧”~~
一时间,庄严肃穆的大殿之上,乱如农贸市场。
当然,也有一些人并不吭气。拿眼睛瞅瞅站在大殿正中,一幅若无其事神情地陆恒,又瞄瞄站在那里,仿佛睡着了似地太尉陆平,心中琢磨着,这个陆恒如此的无礼放肆,莫非有所依仗,暗含深意。
“大胆!”一个身材修长。面容清矍的老者,排众而出,指着陆恒的鼻子怒叱道:“陆恒,你可知罪?!”
“知罪?知什么罪?”陆恒一脸惘然:“我怎么了我?”
“到了大殿之上。你为何不叩拜施礼?在你的眼中,还有皇家威严么?”
大帽子当头压下,那老者斜睨了陆恒一眼,目光阴冷凌厉,有如毒蛇,他不待陆恒分辩,就转身对着平台之上的两名娘娘躬身一拜,说道:“臣。汝阳王李越,请两位娘娘同意,将这个狂妄之徒拖出殿外,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咦,原来这老帮子就是汝阳王李越啊,陆恒转过脸去,深深地看了李越一眼,那眼眸中,在瞬间爆发出来的凶悍,就连李越这样自认为,历经世间风霜,看惯风波险恶的人,也不由心中一凛。
在陆恒的眼眸中,有着毫不掩饰地暴戾、邪恶和杀戮的寒光。
就在这时,一声清越钟鸣,让大殿上的喧嚣吵闹安静了下来,接着,一个冷脆的声音响起:“众卿不要争吵,待哀家先问问他再说。”
“陆恒,你为何不下跪参拜?”
陆恒朗声答道:“禀娘娘,不是臣不跪拜,而是太祖皇帝不让臣跪拜。”
“哗”
喧嚣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可比刚才的声响更加大了,就连那些刚才的观望者,在此刻,也加入了斥责陆恒地行列~~“放肆!实在是太放肆了!”~~“太祖皇帝?太祖皇帝都大行三十多年了,难道还托梦给你不成?”~~
而汝阳王李越,反应最是激烈,跳着脚,手指仿佛鸡爪疯发作般的抖动着:“镇殿将军何在?!把这个胡言乱语的家伙拖出去,斩了!”
唯有太尉陆平,仍然闭着眼睛,全然不为所动,但细心的人却发现,太尉陆平的耳朵,正在有规律的抖动、抻长。
“陆恒,你说太祖皇帝不让你跪拜,有何证据?”
那个冷脆声音继续询问道,声音是从左边珠帘之后发出来的,语气间颇有#护之意,陆恒猜想,说话者,定然是代表门阀豪族利益者的长春宫何昭仪。
“太祖皇帝在开国之初,曾有言道,身为将领,甲胄在身者,可以不用大礼参拜,臣,身为威远将军,身披甲胄,根据太祖皇帝地遗训,所以站立在这大殿之上,拱手为礼,而没有叩头跪拜。”
陆恒语意铿锵地说道:“那些坚持让臣大礼参拜的人,特别是这个老家伙”,他指着汝阳王李越的鼻子,扬声骂道:“分明就是不安好心,胡乱起哄,把太祖皇帝当年地圣言金谕,视为放屁,臣建议,将这家伙拖出去,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汝阳王李越气得,差一点没有当场暴走,他指着陆恒身上穿的衣衫,连话都说不全了:“你、你、你这也算甲胄?”
按照大齐帝国朝堂上的规矩,只有三品以上的官员,才有资格身穿朝服,手握朝笏,来到大殿之上,参议朝政,而陆恒现在是从三品的威远将军,从品秩上来讲,陆恒并无资格领取朝服。
象陆恒这样品秩不够的人,被称之为外臣,外臣奉诏上殿,是要领取外臣专用的袍服。
但现在的陆恒,还被封为关内候,那可是并不在品秩之剑地高爵,虽无实职,却是无上荣耀,所以,陆恒应该身穿候爷的服饰,而不是外臣袍服,让已是候爷的陆恒,再身穿外臣的袍服,那便是一种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