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目光游移,逡巡着大帐中的每一个角落,琢磨着一旦撕破脸了开打,从哪条路线撤退,或者躲藏在何处才比较安全。
步班的目光投注到陆恒身上,有着被污辱的恼怒,只听他忽然发出一声嘶吼,手中的大号弯刀,随着“铮”的一声脆响,猛然从鞘中拔出,接着,他的身上一伏,手中的寒光如闪电般跳跃,当刀身静止时,一只盛满美酒的酒碗,已被他用刀身平托在胸前,碗中的酒水没有洒出半滴。
步班示威的瞅了陆恒一眼,伸出另一只手,把酒碗端起,一饮而尽,接着,步班呵了一口酒气,把酒碗抛向半空,他手的弯刀再次劈出,一个巨大的十字光轮,把酒碗砍成了相同大小的四块,残骸当啷作响的掉落到地上。
“铮”
又是一声脆响,弯刀仿佛燕子归巢般回到了鞘中,帐中氐卜族人的喝彩声,已如轰雷般的响起。
步班的目光再次看向陆恒,目光中已是轻蔑而高傲。
这贷,刀法还真不错呢。
陆恒的眼中,猛然爆射出灿烂精芒,做为一个武道强手,陆恒最欢喜的事情,就是和另外的强手切磋,步班表露出来的刀法,简捷实用,而且力道也拿捏的恰到好处,把陆恒那颗逞勇斗狠的心,一下子给激发了起来。
陆恒抬了抬手,示意该他表演了,周围的哄叫声立马安静的落针可闻。
在见识过了步班的精妙刀法后,众人实在想象不出,这位哑巴的千骑长,竟然还会有与步班较量的勇气。
在万众屏息以待的静寂中,只见陆恒从头上拔下了一根头发,他拿着这根头发,向众人示意。
帐篷内燃烧着火焰的跳跃,迷离斑驳,陆恒手中的那根头发,仿佛黑丝一般在空中飘动着。
帐篷内,氐卜族人吸冷气的声音,不停竭的响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