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山隐叟”赛韩康被夏天翔匆匆拉下天都绝峰,遂一面随同他举步飘身,一面含笑问道:“夏老弟,你所说的‘看热闹总没有救命要紧’之话虽然不错,但要救的是谁?是伤是病?可以告诉我么?”
夏天翔神情异常急这地大展轻功,加急往峰下纵落,闻言应声答道:“老前辈请走快些,迟了恐怕来不及。我要你去救的,是罕世奇……”
赛韩康听到此处,暗地足下加功,并自作聪明地接口笑道:“夏老弟,你便不说,我也能猜得出来的。”
夏天翔在疾驰之中侧脸看了这位当代神医一眼,意似不信地摇头说道:“老前辈的外号是叫赛韩康,不是赛鬼谷,我不相信你能未卜先知,猜得丝毫不错。”
赛韩康根据天都峰顶所见所闻加以判断,认为自己所猜,应该十拿九稳,遂得意笑道:
“老弟这回可能要大出意外,我虽无鬼谷之处,却有鬼谷之能。你把我匆匆拉走,意欲对其施救之人,是不是雪山派掌门人‘冰魄神君’申屠亥及‘冰魄神妃’茅玉清?”
夏天翔大笑说道:“不对,不对,老前辈猜得完全不对……”
笑声未了,忽地倏然而止,面露惊容地向赛韩康讶然问道:“雪山派掌门人‘冰魄神君’及‘冰魄神妃’,那高一身奇异武学,怎会突受伤害?”
赛韩康简单扼要地一,说究里,并反向夏天翔问道:“夏老弟,你既说我猜错,难道在这天都峰左近受伤之人,除了申屠神君夫妇以外,还有其他罕世奇客?”
夏天翔本来听得双眉深蹩,但听到最后,却突然展颜微笑,异常神秘地向右前方一指说道:“前面转过峰角,便到地头,老前辈何必定在中途追问?我请你往救的,‘罕世’二字必然当之无愧,但是否可以加上‘奇客’的称呼,则需老前辈到后自行研究的了。”
夏天翔越是这等吞吞吐吐,赛韩康便越是好奇心切,估计距离峰角仅为五丈有余,遂索性一式“长虹贯日”,凌空纵过。
峰角之后,有块平坦大石,但赛韩康身形落处,看清石上之物,不禁啼笑皆非地手指夏天翔摇头道:“夏老弟,你把我作弄得好苦?放着天都峰顶举世英雄勾心斗角的好戏不看,却跑来此处作甚?”
原来在石上仰卧的只是一只身长不满二尺的雪白小猿,哪里是什么名满天下的罕世奇客?
夏天翔听完赛韩康的话后,正色说道:“老前辈所炼的灵丹何在?请赶快救这白猿一命。等老前辈看清它所受的伤势以后,或许知道此事关系不浅,何尝不是武林各派群雄勾心斗角的余波所及?”
赛韩康既听夏天翔如此说法,遂走近大石细看,只见那只白猿全身抖颤不休,业已奄奄一息,右臂之上,却插着一枚体作三棱、色呈紫黑的小小毒刺。
这枚毒刺人目,赛韩康果然立即惊讶变色,赶紧取出一只铁镊,夹去三棱紫黑毒刺,并以一粒奇香丹药,塞入白猿口中。
一面施救,一面喃喃自语说道:“又是‘天荆毒刺’作怪,昆仑赴会三人,全在天都峰顶,这枚毒刺却是何人所放?‘冰魄神君’夫妇所中的暗算,可能也是此物!”
夏天翔冷笑一声说道:“这场天都大会可能复杂透顶,我本拟昨夜赶到,但途中居然连遇袭击,加以阻挠,尤其最后在天都峰下,若不是这只白猿先我一步遭难,大概我也难免要挨上一枚这暗中淬发、杀人于无形无声、阴损狠辣已极的‘天荆毒刺’。”
赛韩康是今日凌晨才到,对于昨夜发生的许多纠纷,均所不知,闻言遂向夏天翔探询,夏天翔也就悻悻于色地告知究竟。
原来夏天翔自在大别山中远远瞥见仲孙飞琼一眼以后,心神越发仿佛被这位姑娘吸引牵系,暗想自己九疑山所见之人,最好就是这位仲孙姑娘,倘若竟是昆仑传人鹿玉如,岂不又将多生许多风波曲折?
一面情思恍惚,一面直奔黄山,他素来胆大喜事,自想在会期前夜便赶到天都绝顶,谁知刚刚走到距离天都峰尚有数十里山路之处,崖角林中,各处阴黑幽森所在,居然时有暗器不声不响发出,似乎意图阻止夏天翔,不使他继续前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