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矮又胖的那个日本人听同伴说罢,将毛料放在解石机上,然后掏出几叠欧元结账。
能站在店里的人们都是经商的,经商的人一般眼力都不弱,已经瞧出来郑直与那两个日本人之间有什么矛盾,再瞧瞧郑直总是把目光望向那块毛料,一些人的心中已经得到正确答案了。
这两个日本人,真是贼奸溜滑!
解石工见老板结了账,对着自己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解石了,这才拿起放大镜,仔细观看这块毛料的表皮,这一看就是十几分钟,在右边进去三公分左右的位置,画了条细线。
“两位老板,你们看这条线画的怎么样?”解石工没敢自做主张的开切,先是问了问那两个日本人。
身材干瘦的那个日本人走上前,看了看,高傲的摇了摇头,然后对着那条线指指点点,大意是说进去的多了,应该把线再往外边挪出一公分。
听到日本人的话,郑直一阵轻笑,嫌人家切进去的多了,有可能切坏翡翠,你直说就好,偏偏还要装做是专家,用一些外行话来教人家怎么画线,当真是好笑。
总有一些人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其实在他显摆的时候,人们都只是把他当作小丑来看罢了。
解石工没有和日本人争论一句,毕竟这是人家买下来的毛料,怎么切人家说了算,不然坚持己见的话,一旦切坏了毛料,是要给人家赔的。根据那个身材干瘦日本人的特意指点,解石工又画了一条线,这条线进去了两公分,征得两个日本人的同意后,这才固定毛料,校准位置,打开解石机切了下去。
兹,兹,兹……第一刀下去后,并没有出绿,切面全是白花花的石头。
两个日本人见状一阵惊慌,甚至还看向了郑直,见郑直脸色平静,没有嘲弄玩味的神色,这才又安下心来,他们也怕先前郑直是故意看这块毛料,等着他们抢,坑他们的。
解石工又和日本人交谈,意思是往里再切一公分。
两个日本人这个时候不再指手划脚,同意解石工的意见。
往里一公分的位置画线,解石工校准位置,切下了第二刀,刚刚把切片抬起来,就有人惊呼,“赌涨了,出绿了!”
听到声音,所有人都望了过来,那两个日本人更是兴奋的唧哩咕噜说了些什么。
“冰种……咦,不对。”解石工见自己又切出一块赌涨的毛料,心中也是极为高兴,拿着放大镜瞧了瞧,正要说出结果,却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再把强光手电筒对准切出来的一小片翡翠,将光线照射了进去,一声惊呼,“不好,这块翡翠里边有裂痕!”
“什么?有裂?”
围在四周的众人闻言全都围了上去,片刻后,一个个的又退了下来,有人摇头暗叹可惜,当然,也有兴灾乐祸之人。
“水头足,颜色正,透明度也很不错,上好的冰种翡翠,如果没有裂痕,最少值五十万欧元!”
“是啊,不过这块翡翠原本应该是别人的,谁让某些人上抢着替人家亏钱呢。”
“嘿嘿,这就叫心奸命穷,说不定由人家切出来,就没有裂痕呢。”
“哈哈哈哈……”
两个日本人此刻脸色已经苍白一片,这到不是他们亏不起这点钱,实在是由赚钱的喜悦,一下又跌落到赔本的谷底,受到的打击太大了。
郑直此刻到是松了口气,好悬呐,差一点就把刚赚到手里的钱又给赔了进去,自己挑选毛料时只注重体内细流的变化,却没有认真的检查表皮,还是有一定风险的。
翡翠一但裂痕,就无法加工手饰了,而且但凡有裂的翡翠,大部分都会裂的很彻底,为此赌石这一行里还有句话,叫做赌什么别赌裂,大意就是说有些毛料表皮的卖相极好,但外表上有几道细细的裂痕,这类毛料也尽量不要买来赌!
两个日本人商量了几句,让那名解石工从中间把毛料切开,结果一刀下去,全部是布满了裂纹的翡翠,颜色,水头,透明度都不错,但却是一片废料。
“有人买么?”脸色扭曲了一阵,身材矮胖的那个日本人涩声问道。
“翡翠都裂了,无法加工手饰挂件了,谁买这个东西呀。”
“就是,快扔了吧。”
围观的众人对着那块布满了裂纹的翡翠指指点点,听到众人的议论,两个日本人悔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