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定方、裴行俭、薛礼皆是名将之才。
前两者能凭战绩归入武庙,后者更是名留青史,民间话本无数。
侯杰、秦怀道也是出身顶尖武勋世家,自幼习武,深谙各类兵法。
可这么一帮人凑在一起,竟无一人懂水战之法。
别说深谙海战精髓,就连粗通水战规范、懂得基本配合的人都没有。
一群从中原来的旱鸭子,要去海上与常年漂泊、水性娴熟的海盗作战。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送死也不是这种送法!
这仗还怎么打?
李斯文沉默片刻,反倒是看开了。
舒展眉头,脸上愁容散去,摆了摆手,语气摆烂:
“不懂就不懂,没什么大不了的,走一步看一步呗。
人还能被门槛堵死不成?”
反正在他的设想里,日后的新式水师与以往水师,本就大有不同。
战法、装备,都要迎来革新。
无论是正在加急建造,航速更快,船体更稳的三角风帆尖底船;
还是即将大规模装配的火枪、火炮等新式军械,都不再适配于以往的陈旧水战经验。
与其让一群躺在战功簿上,整日混吃等死的水师老兵,去抵触革新,暗自作妖。
反倒不如从一开始,就去培养白纸般的新兵。
可塑性强,教什么学什么,听命听话,更渴望军功战绩,反倒更容易成事。
“既然没人懂海战,那咱们也不再纠结,直接以战代练,边打边总结经验!
反正只是一群海贼宵小,正好拿来给新兵练手。
等清剿完这群海盗,无论是实战经验还是军心士气,也都培养出来了,一举两得嘛。”
苏定方当即眼前一亮,觉得大有可为,微微思索后颔首赞同:
“以战代练...倒也可行。
这五千水师,都是某与谢统领亲自挑选,从各家部曲精锐中选拔出的好苗子。
年纪轻,身体素质上佳,服从性强,可塑性极高。
至于纪律性,更不必忧虑。
能入选部曲,随军南下的家兵,早就被各家老兵打磨得规矩,令行禁止。”
见苏定方认可了自己的想法,李斯文也不再犹豫,当即拍板:
“好,那就打!
不必多想,也别纠结什么精妙战法。
咱们兵力占优,战船占优,人多势众,船坚炮利。
那就直接以势压人,正面作战,不玩那些花里胡哨的奇谋!”
李斯文底气十足,心中自有盘算。
兵法共计四大类,兵权谋、兵形势、兵阴阳、兵技巧。
他自认算不上军事家,顶天了只占一个兵技巧,靠精良装备、犀利器械取胜。
深知后世兵械发展,火枪、火炮、新式战船...这些超越时代的装备,不久后也会复刻而出。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兵技巧?
只要装备达到碾压当代的地步,哪怕不懂兵法,只要稳扎稳打,不传进敌人圈套,步步为营...
那就不可能大输,顶多小败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