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不愿辛劳,消极怠工。
倒也不是工匠偷闲耍滑,而是因海贼袭扰,致使人心惶惶。
海贼来犯,上来便是一顿烧杀抢掠。
就算把港口修建得再怎么华美,到头来也是白干一场,白费力气。
可而今李斯文已然回返,便再不用担惊受怕。
这位杀伐果断、屡破强敌的小公爷,就是此地最大的靠山。
有他坐镇,就算海盗成群结队来犯,又有何惧?
也只有落荒而逃、被彻底清剿的下场!
短短片刻,整个水寨便从死气沉沉,变得生机盎然。
看着水寨前后截然相反的精神面貌,侯杰不由诧异,上下打量李斯文良久,啧啧称奇。
当初陪李斯文入住顾俊沙,见他已经初步站稳脚跟,便请辞回了巴州。
万万不敢想,只短短数月功夫,李斯文在顾俊沙的声望,就已经高到了这种地步。
一言一语,一举一动,都能牵动人心,重振士气。
侯杰眼珠子滴溜一转,当即凑上前,嬉皮笑脸的打趣道:
“二郎不愧是二郎,就算离了长安那天子脚下,来到这孤悬海外的偏僻港口...
照样威风八面,叫人见了便安心定志。
妥妥的定海神针啊!”
玛德,就知道自家书房成了公共场所,任谁都能进!
侯杰此话一出,李斯文当即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一声。
只听‘定海神针’四字,自己含冤撰写的《西游》下篇,定然是在长安传遍了。
而今...怕已是人尽皆知。
当初骊山,陛下偷听墙角,不由分说的便认定——
他这是胡编乱造,试图在公主面前诋毁君上。
于是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狠狠赏了他一顿鞭子。
而今下篇流传开来,陛下人在长安,还不晓得憋了多大肝火。
不过嘛...李斯文也浑然不惧。
正所谓山高皇帝远,李二陛下就算再怎么憋屈,再怎么恼怒。
也不可能千里迢迢,从长安跑到这顾俊沙,只为再赏他一顿毒打。
念及于此,李斯文放宽了心,没好气的呵斥侯杰一声:
“不会用成语就别乱用,什么叫肆意妄为?
某哪次行事不是有凭有据,占尽道理?
就算仗势欺人,那也是他们理亏在先,某何曾有过半分妄为!”
侯杰撇了撇嘴,心里暗自吐槽:
合着你说这么多,压根就不否认‘肆意’二字是吧?
但也不敢把心里话说出口,只能憋着偷笑,继续跟在李斯文身旁。
几人相互打趣之际,愁容满面、头发都愁白几分的谢清,快步狂奔而来。
听闻李斯文已然回返,还在苦思冥想对敌之策的谢清,当即心头大喜。
不敢耽搁半刻,当场小跑冲了过来。
不等走近,谢清便带着哭腔,高声呐喊道:
“小公爷,你可算回来了,求大人一定要为属下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