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哲威!传某将令,全军转向严春门!
贼子侯君集定在那里,擒贼先擒王,拿下他,叛乱自解!”
“啊?可是秦帅,陛下那边...”
不是,咱们刚才还在说,要先去承天门救驾,怎么到嘴鸭子还能飞?
柴哲威愣了一下,不敢想秦琼会临阵变卦,下意识想要劝阻。
“陛下身边有武连郡公,自保暂时无虞!”
秦琼挥手打断了柴哲威的下文,斩钉截铁而道:
“可若宿国公有失,右武卫群龙无首,长安禁军便少了一半战力。
到时候陛下处境只会更险!
快去传令,迟则生变!”
“喏!”
见秦琼态度坚决,柴哲威不敢再迟疑,高声传令:
“秦帅有令,全军开拔,目标严春门,擒杀叛贼侯君集!”
左武卫将士早已憋足了战意,纷纷响应,呐喊声震彻街巷。
这支部曲本就是十六卫中军纪最严、战力最强的劲旅。
近年来又在西域与吐蕃精锐血战数场,老兵身经百战,新兵也在战火中迅速成长。
此刻听闻要去擒拿叛贼首领,自是士气如虹。
秦琼一马当先,手中双锏金蛇狂舞,朝着严春门方向杀去。
沿途右卫见状,纷纷挺矛挥刀上前阻拦。
但在这位马踏黄河两岸,锏打三州六府的开国猛将面前,无疑是蝼蚁撼树。
一校尉挺矛,直刺秦琼心口。
秦琼不闪不避,左手探出,死死捏住矛杆,同时手腕一晃,将长矛硬生生夺去。
而后顺势一甩,那校尉便被长矛贯胸而过,倒飞出去,钉死在街边老槐上。
“挡我者死!”
秦琼怒喝一声,右手金装锏横扫而出,只咔嚓一声,数名叛军的脖颈拦腰而断,瘫软在地。
柴哲威率领左武卫紧随其后,刀锋所向,锐不可当。
右卫叛军虽人数众多,但其中大多是近两年招募的新兵,缺乏死战经验。
面对身经百战的左武卫,很快便露出怯意。
面容稚嫩的右卫见秦琼杀来,吓得双腿发软,手中横刀都握不住,转身就要逃。
我打秦琼,真的假的,包死的好不好!
但还是走迟一步,被身后左武卫刺中后腰,惨叫倒地。
“降者不杀!”
斩杀数十后,左武卫将士们高声呐喊,成了压垮右卫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批右卫叛军选择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秦琼率军一路逆行冲锋。
所过之处,尸横遍野,鲜血顺着石板路缝隙流淌,汇成一条条小溪。
不知杀了多久,哪怕强如秦琼,也觉得手臂微微发酸。
直到眼前叛军渐渐稀疏,压力骤然减轻。
秦琼停下脚步,正要喘口气,却猛然发现周围景象有些陌生。
一座朱漆大门半掩半开,门楣上悬挂有彩绸,却被硝烟熏得焦黑,随风飘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