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腰间空空,张亮也只能憋着怒意,嘶哑大喝一声:
“大胆狂卒!安敢欺本公至此!
怀安!
还愣着干什么?
速速带人上前,给本帅拿下这个目无尊长,藐视朝廷的混账东西!
给本公...当众治罪,以正军纪!”
张怀安也是脸色难看,得令当即迈步上前,准备动手拿人。
哨兵见状,却丝毫没有惧色。
反倒连连嗤笑,同时脚下一滑,躲开了张怀安的擒拿。
不等张亮一行再说些什么,哨兵撒丫子就跑,朝营地深处狂奔,丝毫不见老态。
一边飞奔,一边扬声大喊,几度嚣张:
“兄弟们!速速抄家伙!
外头来了个新官,竟不知天高地厚的,想拿咱们耍威风!
都出来,给这孙子好好上一课,别让他觉得,咱们沧海道残部好欺负!”
喊声落下,营地内瞬间躁动。
脚步杂乱急促,兵器碰撞铿锵,伴随一声声的怒骂叫嚣声。
一破败不堪,摇摇欲坠的水寨,只需稍作刺激,便涌出数百大汉。
虽说衣衫朴素,却面露痞气,手持刀枪木棍,密密麻麻集结在营门前。
脸色不善,虎视眈眈的盯着张亮一行。
“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咱们地盘闹事?”
“就是,真当咱们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不成?
也不打听打听,这旧营寨是谁说了算!”
“就你叫张亮是吧!
病才刚好就着急过来摆官威,要真有本事,你去跟海外倭寇碰上一碰。
跑来欺负俺们这帮老弱病残算什么本事!”
一声声怒骂,铺天盖地而来,将张亮刻意摆出的威仪,帅气度,碾得渣都不剩。
街角土墙后,侯杰早已是笑得前仰后合,浑身发抖。
却仍不忘死死捂住嘴巴,生怕笑声传出,暴露行踪。
“人才!玛德,这老兵绝对是个人才!”
侯杰压低嗓音,竖着大拇指,满心赞叹:“大尾巴狼’、‘摇尾乞怜’,实乃一针见血。
论阴阳怪气的本事,某侯二爷承认他为最强!”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吃瓜吃得津津有味。
营门前,张亮被一众残兵败卒层层围堵,反复嘲讽,已经是气得三尸神暴跳。
大病初愈,本就显虚的身体,几乎已经支撑不住,眼前阵阵发黑。
见此,李斯文只觉得身心舒畅,就像四十度的三伏天,咕咚一瓶冰可乐下肚,怎一个舒坦了得。
对付张亮这般阴险狡诈、无功窃位的小人,无需讲什么官场规则,江湖道义。
有机会便打压,有漏洞便拿捏,往死里折腾就对了!
见李斯文看得兴起,甚至已经挺直身形,正准备走出街角,去当面嘲讽。
一旁秦怀道、李德奖,连忙拽住他衣袖,一左一右,急声劝阻着。
秦怀道苦口婆心的劝着:“二郎,见好就收吧!
张亮大病初愈,体虚气弱,根本受不住这般刺激。
而且这人素来好面,今日当众受辱,已经是颜面尽失。
若再被你这个大敌当面调侃,怕是要怒火攻心,当场气昏在地。
届时反倒不好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