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起一个这样的名字,倒有些怪异,路修上前,还没有打门,山门已然开了,一位小沙迎出来,和气的施礼说道:“尊上有请各位。”声音清脆好听,对那三个庞然大物,竟然视而不见,转身前边带路,一行走进入寺中。
“你怎么知道外面有人来了?”小可好奇的问道。
小沙弥微低着头,轻声说道:“尊上在百里外就看到了你们,只是没想到你们走得这样慢,本来以为早晨就能到呢,想不到傍晚才来。”
“哦,尊上就是那位沧天天神么?”小可问道。
小沙弥说道:“是的,外人称他为沧天天神,在寺中法号心远大师,是我们静修堂元老。也是我的师祖。”
几人中路修神识最宏,但自从入寺,他的神识竟然看不透这位十几负的小沙弥的修为深浅,不禁心中骇然。
几位随着这位十几岁的小师傅,一直穿过几重佛堂,直入后院。一路不少僧人,向他们投来诧异目光,但见小沙弥前边带路,都躬身有礼,并无人上来打扰。
天下寺建筑破败不堪,有些年久失修,长年处于海风之中,已经废弃了。几个一直来到一处大堂前,只见大堂倒是威严极重,进入十米之内。几个人心头忽然一片平和,就连小可心脉之毒火也为之一暗。
大堂前迎出一个人来。此人宝相端严,四方的国字脸,双耳垂肩,身体高大而微胖,但是众人目光落到他的脸上,却是大吃一惊。此人丑到了极点!说相貌狰狞凶恶,一点不过。粗眉斜立,吊死鬼的双眼,嘴巴与鼻子处于极别扭的位置,看上去很让人心里不舒服。
那人举手这礼,目光在几位来客身上缓缓看过去,目光一一扫过,每人心头一震,这一眼,就将他们看看通透了。
“请问大师,您就是沧天天神么?”路修上前问道。
那人点头说道:“老僧法号心远。施主还是称法号的好,名字虽然都是身外的虚妄,但天神一说,让老僧心头难以清平,坏了修行意境,各位看来是身受阴毒啊,请入室,待我一一看来。”
说着,这位天神自行带路,,几人随着升堂入室。
小沙弥就退了下去。
进入内室,路修就扑身跪倒,只是双膝怎么也弯不下来,以他现在的修为,硬跪之下,当然天神的神能波也拦不住,但就有些失礼了,路修站直身子,心里骇然,口中说道:“大师,此毒是南雷公天魔所中,不知道能解救得了么?”
丑和尚点点头,说道:“别人也许不能,但我可以。他们身中的是极阴的火毒。唯一解救之道就是老纳体内的纯阳之水。”
希炎心头一凛。体内的纯阳之水,难道这位老僧已经开辟出了自己的小世界了。
正这样一想,老僧忽然向他点点并没有,缓缓说道:“你猜得对,我的修行已经化实返虚,体内自有一个天地,取点纯阳之水还是无大碍的。”
希炎更是目瞪口呆,自己心里所想竟然在别人眼里如同掌上观纹一般,怎么不让他惊讶至极!
老僧又回过头来,目光如同虚化一般停留在路修身上,久久不移,许久,才轻叹一声,口称了一声悲苦,沉声说道:“孩子,你之苦为众生所苦,一路修炼的艰辛心志之艰,吃过了旁人没吃过的大苦,历尽了旁人无法承受之重,短短十几年,你走的路,正是一条天路,你经过的苦,正是对你最大的恩赐,今日到了这里,念你为我为他人的一片挚诚,所有的苦,至此而终了,我会帮你成就天神之境,一年后的方雨山,与雷公天魔的约斗,以及回到你们大地上,为民除害之愿,皆能达到,不必再将烦脑闷在心头,放下心结吧。“
话声如流水漫过了路修的心头,多日以来,一直担心着一年后的约斗,以及战败的种种后果,如千斤巨石,一直压在他的心上,他不说,不等于这件事就不存在。苦一直都有。但此时老僧的几句话,让这位青年心头一松,泪水磅礴而出,慢慢的跪在地上,大哭起来。
这一场哭一直哭了近半个时辰,方才泄尽了心头郁闷,站起身来。
小可陪着他一直哭丧着脸到最后。
老僧也不阻止,也不劝说,只是平静着一张几乎算得上天下间最丑陋的一张面容,等他自己平复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