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又是远远的传来一阵阵的喊杀声起,我信步走出大帐,夜空下营寨内到处燃着熊熊的火堆,火把更是围着大营远远的排去几乎连成了线,兵士们在木栅后一堆堆的或蹲或坐的睁大着眼,手中均持着长弓,密密的由近至远的围着火堆在静静的休息,看来将士们也已是提高了警觉。
一骑快马蹄声踏踏的飞速而来,到了我的身旁一声长嘶定住了蹄,一人已从马背上飘落,火光定眼一看正是李铁拳。
“大将军,有紧急军情,”李大拳顺着粗气大声的对着我道:“婆罗洲的人马已从玉山斜插了过来,其前锋带着三万兵众,估摸着后日即可抵达了此镇。”
我不由的一惊,从战事一起就并未考虑婆罗洲的兵将们,想着有山势的阻挡,即使交战也须待我们平了国内的乱事。可如今终于要面对气势汹汹的来兵,而此时任清河之事尚未解决,如果让他们两下里对我夹攻,我方这一下就等同于两面作战了。
刚想说话,金咤和哪咤出了不远处的大帐飞奔而来,忙将三人让于帐内,将军们也已是纷纷而至。
乱乱的吵了一阵,刚安静下来四下坐定,金咤就不容众将讨论,直接就说起了重新排兵布阵的法子。其实众将军也早已习惯了金咤和哪咤的指挥,听了安排倒也没再提出什么反对的话,见我做了首肯,于是一个个又领命而去,重新调动起来。
兵将们分成了两处,分别由李铁拳和彭铿做了指挥。
李铁拳引着周大刀、赵一剑、张世泰和许寺和带着四万兵将先行进入玉山,寻个有利之地埋伏下来,待婆罗洲人马过去后从后掩杀。张仁、刘节才、杨林和方明引三万兵将堵住山口建起大寨,多备拒马,以重箭、炮石压住阵脚,待婆罗洲人马大乱时与李铁拳前后夹击,务争不放走一个来兵。
彭铿引了曾铁锤、张苏裕、陈中机、黄灿做好明日清晨攻入镇中的准备,白应杰、张进带着兵马接应,金咤和哪咤引兵在各处大营牢牢的守了,作了个后备之师。安排停当时,天已有了些生亮,各将纷纷而去,不久号炮声起,营中兵士们纷纷列队而去。
我本想着自己也带着兵勇们冲杀进镇,可金咤与哪咤抵死不从,只好做了个观光的客,在大营中静候消息。
天渐渐大亮,号炮声在四面不住的响起,喊杀声也如滚滚的洪水般远远的从镇中传来,对于目前这种攻击来说,我根本没有了丝毫的担忧,如此巨大的兵力优势若还不能解决任清河,当真是将领们无能了。
不一会讯卒们如飞的传来一个个消息。
“彭将军已带兵冲入了镇内。”
“曾将军攻下了镇前大营。”
“张将军和陈将军围住了李风清正在恶战。”
“黄将军已冲入大营。”
“彭将军引兵围住了任清河,正在混战。”
“白将军和张将军放火烧了任清河的营帐。
如此种种,让我有了些耳不暇给,直到最后有一个讯卒来报:“任清河带着数十人躲进了一个院落,彭将军已引兵将之团团围定。”
听了这些话,我狠狠的喘了口气,立刻让亲兵传来了金咤镇守了大寨,叫上了哪咤带了千余兵勇向镇中进发,派讯卒传令彭老将军先不要进攻,我要与任清河见上一面。
其实这么做主要还是因为几次交兵任清河都能够料敌先机,自是有着出众的本领,也不知是不是与李华一样,能够算天算地,还是先了解一下,也满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不久后进了小镇,沿途遇到的兵将们无不雀跃着向我大声欢呼,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一进到镇中,顿时满目苍痍,几乎没有一间完整的屋宇,到处是还在燃烧的火焰和滚滚而起的浓烟,各种兵器十分零乱的扔的到处都是,死伤者更是几乎一步一人,如此看来这场战事直是十分的惨烈了。
彭铿引着近两万之众,将任清河紧紧的围在了一座不大的院落之内。院落的风火墙甚为高大,两扇紫红色的大门紧紧的闭了,看来攻下这个小院只是早与迟的事。
我将我的想法告知了彭铿,老将军歪着头想了想,喝令身边的一个亲兵前去传话。
亲兵大踏步的到了大门前,举手重重的拍打几下,大声的对着里面道:“我家大将军请任将军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