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没有人在?叔叔、大爷、婶婶、大娘、大哥、大姐,行个方便哟。”李化伸了手轻轻的敲着院门大声的喊道。
“是谁在外面穷叫唤?”院里忽然有人怒声大喝道:“滚。”
李化扭头看了看我吐了吐舌头,然后伸手拉着我的胳膊便要离去,我也只好随着他方要转身离去,已听着院中有人放声大哭。
“孩他爹,快进屋,娘不成了。”院内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哭喊声,脚步声也顿时在院中乱乱的响了起来。
听了哭喊声即知这户人家的老人行将就木,我们来的可当真不是时候了。叹了口气正想转身而去,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顺着大道急奔而来,抬头看去正是方才在路上遇见过的那挂大车,赶车的还是那个中年人,不过车上还另外坐着了个年老之人,他的装扮看起来似乎更像是个赤脚医生。
眼看着马车奔到了院门前一个急停,年老的人身子向前一栽几乎倒在了中年人的身上,中年人慌忙的伸手将老人扶住一同下了车,看到我和李化怔了怔便头也未回的伸手将院门推开,扶着老人进了大院。
“娘、娘,你醒醒、你醒醒,是俺。”大院的屋中隐隐的传出一个男人声声哭嚎的音,随后是女人的哭喊声也不断的响了起来,一声声的呼唤传入耳中不由的有了些揪心的感觉。
“唉,真是老天不开眼,”院中传出了一声叹息。
“可不是,咋儿个还好好的,这说没就要没了。”
“也真是的,这日子眼看着才好起来。”
“对了,你想好了没,这人一走这套屋怎么办?”
“分了罢,几个兄弟一人一间就是了,要不还能咋样了?”
院落中猛然间响起了轻轻的“嗡嗡”的议论声,这让我有些诧异,也就是说这一时不知有多少人站在了院中,有些人在这户人家的老人还未离去时即开始谋划着如何分夺了他们的家产,心里不禁也有了些难过,只是这事与已无关也无须再费了心思,摇了摇头即转身而行。
“先别走,”随着开门的声院中有人软软的喊着我一怔顿时停下了脚步,扭了头看去一个年轻人已是站在了门前,不过正对着门内的什么人哀求着:“再给看看,说不定能治的好,求求你了。”随着哀求声方才乘车而来的老人已是一摇三摆了出了院门。
“不是俺不想办法,这人已是没救了,”老人紧锁着眉头看着院门前站着的年轻人道:“俺已是尽了力了,劝你一句还是早些准备后事罢。”话说完即迈开了脚步顺着大路慢慢而去。
年轻人迎着微风站在院门前怔怔的看着老人行去的背影,眼中流下了两行清泪,嘴也不停的喃喃的说着什么。
不由的暗暗的叹息一声,伸了左手按时间方位起了一课,看着大姆指停在了中指的第二节立时心中大谔。如果依着卦象来看那位老人根本不可能在这个时辰离去,她的意识奔向下一世的那处通途也丝毫没有打开的迹像,这般看来这事一定还有着不可向人明言的内情了。
呆呆的想了想便以此事重新行了课,眼看着大姆指停在了小指的末端,细细的揣测了卦象后顿时心中大怒,从小即受着村中老人们的谆谆教诲,知道“家有一老犹得一宝”的道理,更何况对老人敬便是对天下敬,即然遇上了这个事不能不管上个一管。
心念一转遂上前一大步看着年轻人笑着道:“这位兄弟,家中可是有事?”
年轻人泪眼迷漓的看了看我轻轻的摇了摇头,一声未出的转了身脚步踉跄着向着院门内行去,扭了头看了看李化,想也没想的随在了年轻人的身后进了院门。
院落并不大,只是院中站着十几个人正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看着年轻人直直的奔向了堂屋,便也一步不落的随了去,李化紧紧的跟在了我的身后,抓着我胳膊的手有了些颤抖,倒也没人拦阻,想来那些人定是将我们当成了年轻人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