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们的身影很快的消失在车后,大车顺着零零落落的农家户院围拥成的、不算宽的、扭扭曲曲的大道一直向村里行去,这个村与我那个曾经是整个乡里最穷的山村相比可真是差了太远、太远,如果说我所在的山村的百姓已是过上了温饱的生活,这里的百姓们的生活只能用穷困撩倒几个字来表示了。
大车行到一棵已是落尽的叶的大树旁,陈建军右脚狠狠的踩下了刹车,大车随即安稳的停了下来。
“老大,俺们到了,前面的那户人家就是你要寻的那个小子的家,你可得想好了,俺们去还是不去。”陈建军双手扶着方向盘扭了头一脸担忧的看着我道。
我顿时笑了起来,来都来了为何不去?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有些话要与那位年人说,如果能见到那个年轻人当是好好的问问他,他与红红的情感是真的还是戏闹,如果他能对红红好也能让我彻底手丢下了心中的一个不算小的包衭,虽然这样形容红红好象有些过了份,不过总不至于让她以后再朝三暮四的脚踩了两只船,那样对她来说可真是太过于危险。
“去,俺们下车。”我一边对着陈建笑着说着话,一边随手推开了车门拧身跳下了大车。这时,另两辆车也行了来后三辆车停成了一排,在这四处破旧的村落里显的很是有些突兀和怪异,眼看着几人纷纷的下了车后奔到了我的身边。
“俺去叫门。”汪洪光对着我点了点头道:“如果老大你想出口恶气,俺们今天将那个小子带回村去,不剥他一层皮俺就不再姓了汪。”说完话转身就要离去。
孙建国手一伸飞快的拉住了汪洪光道:“光光,你别太心急,如果老大想要来寻事也不用自个儿这样光明正大的行了来,现在老大带了些礼物分明不想与那人做个冤家对头,或许有其它的事,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汪洪光诧异的看了看我后对着孙建国道:“你说的太深俺不懂,俺只知道在这个世上不能做好人,好人不长寿恶人活千年。”
程长征看着我小心的问道:“老大,要不俺去敲门?”
看着这几人的表情各异我不由的笑出了声,对于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事不知怎么自已并未太在意,也许是心境有了些变化,或者是自己曾有过的经历让我对于一些问题的看法与众不同,遂对着程长征笑了笑道:“你去最好,俺真的不是来闹事的。”
程长征看着我长长的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后快步行向了约十数步开外的一个小院落的门前,伸了手在破旧的木门上轻轻的拍了拍然后侧耳听了,院里根本没有丝毫的响动,看着他再伸手拍了拍门后扭头看了看几人,李永俊已是有了些不耐,身子一挺即大步行到了程长征的身边,将手握成了拳狠狠的砸向了大门。
“嗵、嗵”的砸门声在静静的村落里显的很是空旷,眼看着李永俊烦燥的就要抬脚踹向那扇几乎风吹即倒的木门,身后已是有人大声的呼喝了起来。
“你们终于来了,不用砸门,俺来与你们说说理。”一个身着了一身灰绵大衣的中年妇人匆匆的行来,看着她碎步小跑的身影似乎在何处见过,可不知怎的就是想不起来,待她行到了我的身边时,她看着我的目光顿时一谔然后又是满脸的欢喜。
只这片刻我便忽然记起了曾经发生过的事,那还是数年前在黄老算命的地摊前识得的那位寡妇,当时她正向黄老求签以救她的骨肉,这一时方才明白,原来她正是本村之人,不知上次治病时为何没能见着了她。
“大兄弟是你么?”中年妇人看着我一脸的欣喜,看着我笑着点了点头即轻轻的吐了口气道:“这俺就放心了,凭大兄弟的人品定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然后扭了头看着程长征和李永俊接着道,“你们不用敲了,昨夜个乡长跑了来说了这个事,那个该千刀的连夜就进城去了,家中只剩下他的一个老母亲由俺看着,即然来了那就进屋。”说着快步行到了门前喊了起来:“他婶,是俺,快些开门。”
随着木门“吱吱呀呀”的大开,一个脸色灰败身着了破旧的已是看不出颜色的绵衣的老妇颤颤巍巍的立在了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