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风雪深处,一支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钢铁车队缓缓驶出,宛如蛰伏苏醒的远古巨兽。
五十台超重型全地形履带车首尾衔接、连绵成片,构筑成一条横亘冰原的“钢铁蜈蚣”。五米宽的巨型履带镶嵌钨钢破冰倒刺,原始暗灰色的海狼合金车身挂满防冻除冰液,无任何多余涂装,粗犷凶悍。
这不是普通车队,是一座移动的极地重工业堡垒。
编队最前方,领航破冰车搭载巨型V型推雪铲,两台战斗机引擎改装的热力融冰器持续喷射十几米高温焰,硬生生在三米厚的冰封雪原上,融出一条笔直通路。
林远端坐指挥舱,六点式安全带牢牢固定住身躯,任由履带碾冰碎石的剧烈颠簸,目光始终锁定前方延伸的红色路线。
对讲机里传来孙大炮粗犷洪亮的吼声:“林董,全队已进入哈萨克斯坦荒原,切入西伯利亚主干通道!外界零下七十五度,履带防冻硅脂、核电池供热系统运转稳定,这批铁王八足够抗造!”
“匀速三十公里推进,紧盯地基雷达探测,规避冰层空洞与冻土裂隙。”林远沉声吩咐。
极致深寒之下,常规内燃机、硅基芯片早已尽数报废。这支车队能绝境续航,全靠封闭式核能供热系统与玄武气动逻辑芯片。无脆弱半导体结构,全程依托高压氮气物理反馈操控,完全免疫太空残余系统的电磁脉冲打击,是纯粹无惧损耗的物理机械。
这是一场属于重工业的极地长征,以机械暴力,对抗天地极寒。
“老板,突发状况。”
陈墨急促的键盘敲击声骤然响起,语气凝重:“天眼光学残留监测捕捉异常,前方八百公里乌拉尔山脉隘口,出现大规模人工热源集群,并非自然风雪。”
高清红外图像放大,峡谷要道上,几座厚重钢筋混凝土堡垒扼守咽喉,如同毒牙死死锁住唯一通路。
张强一眼识破敌方部署,眼神瞬间冰冷:“是全球委员会残余的黑水国际私军。他们布置了重型反坦克拒马与电磁脉冲阵列,摸清我们冰原无法绕路的死局,打算据隘死守,伏击全歼我们。”
“硬冲风险极大。”张强沉声分析,“领航车一旦被穿甲弹击穿瘫痪,后续车队会尽数困死零下七十度冰原,全员冻毙绝境。”
林远凝视沙盘上狭窄的风洞隘口,眼底闪过一抹刺骨狠厉:“不硬冲,我们借势破局。”
“老王,尾车储备的三千吨高纯石墨粉、金属钠微粒,是否完好封存?”
“完好!”王海冰立刻应答,“这批材料本是带去科拉钻孔做填缝封堵的储备物资!老板打算动用它们?”
“就地开路。”
林远指尖重重点在峡谷隘口,语气果决:“张强,通知尾车,将所有石墨粉、金属钠微粒防爆罐,全部接入高压空气喷射系统。”
“距隘口十公里时,无需开火、无需还击,全速逼近!开启高压喷射,将三千吨粉料尽数送入峡谷狂风,在隘口打造一场导电黑雪风暴!”
十二小时后,乌拉尔山脉隘口。
混凝土堡垒内部,黑水雇佣兵指挥官搓着冻僵的双手,透过热成像望远镜死死紧盯风雪尽头,满脸讥讽冷笑。
“雷达确认,目标仅剩十公里!这群中国人以为几辆加厚履带车,就能冲破我们的要塞防线?”
“全体反器材狙击手就位,装填穿甲燃烧弹!目标进入五公里射程,优先打断领航车履带,堵死整条通路!”
指令下达数分钟后,峡谷风向骤然逆转。
漫天白雪之中,细密死寂的黑色粉尘随风席卷而来,借着风道极速蔓延,瞬间笼罩整座隘口防线,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雾霾。
雇佣兵们慌忙捂紧防毒面具,满心戒备:“是催泪瓦斯?化学毒气?”
无有毒气体,却有更恐怖的物理绝杀。
高纯石墨粉极致导电,无孔不入地钻进所有武器缝隙、通讯天线、电路接口。一名狙击手刚欲扣动扳机,狙击枪枪管瞬间被石墨粉尘覆盖,全域静电短路。膛内子弹受热殉爆,剧烈炸响直接撕碎他的手臂,惨叫瞬间响彻堡垒。
“通讯器烧毁!电路全崩!发电机彻底瘫痪!”
短短五分钟,整座隘口的电子设备、热武器、供电系统尽数报废,防线彻底瘫痪。
不止如此,混杂其中的金属钠微粒,遇人体水汽、设备冷凝水,瞬间触发剧烈放热反应。无数数百度高温燃点附着在金属设备、堡垒墙体上,无明火却持续灼烧,点点星火蔓延成片,彻底摧毁所有残存器械。
指挥官看着遍地黑烟、彻底报废的武器装备,望着漫天不落的黑雪,满脸绝望,狠狠扔掉烫手的手枪。
“这根本不是战争……是物理降维碾压!”
漫天黑色风雪中,巨型破冰领航车轰鸣驶来,厚重履带碾碎冰层与碎石,从瘫痪的堡垒旁径直驶过,全程未做半分停留。
指挥舱内,林远目视前方无尽极夜冰原,声线沉稳冷冽。
“障碍清除。”
“全队全速推进,科拉超深钻孔,我们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