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书学院围山而建,上山参悟天书碑的人不少,只不过绝大部分都无法靠近那天书碑。
天书碑带着大荒天道的浩瀚威压。
就是证道大罗想靠近这最后一面天书碑也很不容易。
所以大多数人都是在山底或者山腰感悟那天书碑的天书真意。
只有那尊妖族天才许重楼住在靠近天书碑的山顶。
一座茅草屋,一个山石小院,院子对面十几步就是一面高三丈三的天书碑。
碑上无数不停的衍变扭动着,从来没有哪一刻会停下或者重复刚衍变过的内容,看起来很有些神奇。
唐天就是这样一步步拾阶而上走上九重山的。
到了山顶,就看到了那位天才许重楼正在小院里围炉烧水。
蒲扇一下一下的扇着炉子里的炉火,不疾不徐的样子。
看起来生活十分简谱,人也没什么额外的欲望。
一屋一炉就把他的生活包圆了。
唐天走进那山石建起来的小院的时候,看到那位围炉少年天才身体僵了一下。
就意识到他察觉到了自己的到来。
当然也不可能察觉不到。
因为唐天也没有遮掩自己的形迹,也没有准备做什么偷袭。
他就是单纯的想看看这位妖族的少年天才到底怎么想的。
或者说是大荒天道是怎么让他合道了第八重。
唐天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单薄的少年在烧水。
第二眼看到了他身上的八重天道神环。
第三眼看到少年天才许重楼的意识已经合于了天道。
不过处于一种特殊的状态,既存在又像是不存在。
仿佛并未完全因为合与天道便失去了自我。
这不由让唐天恍然。
意识到少年沉默一百余年并不是因为忌惮合与天道便会失去自我。
他是一直在找一条和而不同的道路,就是既合天道,又不会失去自我的路。
但唐天身为天道分身最为明白,少年找的这条路恐怕并不太有用。
因为天道蕴生万道,为最本质的道,它终究会同化一切。
最终少年还是要彻底被天道同化而成为天道本身。
所谓和而不同并无太多意义,最多也就稍微拖延一下他的自我被天道同化的时间而已。
唐天走进院子,坐在一个少年垒的小石桌前。
静静的看着烧水的少年。
看了许久,叹了一声:“何苦?”
少年闻言回头,冲唐天露出一个灿然的笑容道:“生便当如夏花般绚烂。”
“昙花一现有何意义呢?”唐天问道。
“意义就在于,我绚烂的开过,哪怕只有短短一瞬,我也要这整个世间都记住我的名字。”少年笑容明媚如同朝阳。
俩人说着话,就听炉子上坐的水壶发出唧唧的水开了的声音。
便见那少年笑容真诚的对唐天道:“正好,今天早晨刚取的露水,要不要喝上一杯,清心净肺。”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另辟蹊径传你一条新的大道。”唐天怜悯的看着少年道。
“他人珠玉在前,我不要。”少年提着水壶来到小石桌边,一边给唐天倒水,一边摇头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