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先师想要给与妖族的荣誉？”老树苗看着太素在人间的表演，恍然大悟的样子看向又开始了亿万神魔宫祭炼的唐然。
“嗯，差不多吧。”
唐然选材完成，开始上手祭炼亿万神魔宫。
一手永夜，一手无限，俱都化作神焰，把由玄黄、混沌、太初神石、太素神石等一大批超级神物置于其中，逐渐消融混合，而后注入丝丝缕缕的鸿蒙紫气。
“先师为何要把这项殊荣交于太素呢？为何不再自己亲自去点拨妖族，反而要把自己扮做一个灭世的恶人呢？”老树苗问道。
“因为他们需要那样一个恶人时刻警醒着他们。”唐然道。
“为何？”老树苗道。
“因为生命都是有惰性的，无论是万道神魔还是魔神亦或是妖族，事实上没有什么人是天生勤快的，妖族能发展的这么快，事实上最大的一个原因也是因为有万道神魔和大道魔神凌驾于上，让他们不敢停下。”
唐然一边以神焰熔炼大批神物当做材料，一边不疾不徐道：“但若是有一天他们也处于了万道神魔那样的生态位呢？他们与生俱来的生存危机终于彻底解除了呢？他们一下就会感觉霍然开朗，再然后，他们与生俱来的藏在身体里的惰性就会开始偷偷冒出头来，告诉他们现在已经可以了，他们已经是世间最强了，不用再努力也不会再有人敢把他们当做食物了，他们的发展速度一下就会慢下来很多，甚至可能会崩盘，因为发展的动力没有了。”
“所以这就是先师对万道神魔们的看法么？天生没有可威胁他们的危机，是以他们也便没有向上攀登的动力。”老树苗恍然的样子点头，回顾他有生以来的数个纪元，似乎不止万道神魔，就连他其实也是一样的，没有生存危机，事实上就连他也没什么发展的动力，唯一还想向上攀登的心也都寄托在了纪元之初时对万道的寄生，去窃取他们的力量，而不是自己想尽办法的变的更强。
“所以我给他们一个明确的危机，划下一个明确的时间，告诉他们等到永夜降临之时，我会来收割他们，让他们时刻如芒在背，时刻反思着他们现在够不够强，会不会被收割。”唐然道。
“那要万一到那一天他们变的比先师还强呢？”老树苗转念想到一种可能，颇是有些好奇的问唐然道。
“那我求之不得。”唐然道。
“怎么呢？”老树苗诧异。
“因为永夜总有一天会吞尽无限，那时，便再也不会有大荒，也不再会有新的一纪，你就算再能寂灭，你说，到了那时你又该怎么办呢？”
唐然转头看向了老树苗不疾不徐的问道。
“会有那样一天吗？”老树苗闻言不由被唐然描述的未来有些吓着。
“这是一个此消彼长的过程，永夜一直在吞噬在成长，而无限却一直在创造一直在走向衰弱，永夜早晚有一天要成长到甚而能直接吞噬无限，那时，我说的未来就将会到来。”唐然回过头来，继续以永夜和无限熔炼玄黄混沌等神物，逐渐把他们熔融成一团岩浆一样在唐然面前翻涌。
唐然说的并不复杂，相反十分简单明了。
几乎是个会思考的生物都是可以一眼洞穿永夜和无限未来的结局的说法。
老树苗在唐然的描述之中几乎也看到了一种完全注定的结局，那就是永夜一定会吞噬无限，彻底吞噬，让永夜真的彻底成为永夜，创世的黎明从此再不来临。
老树苗当时一下就被那种未来给干沉默了。
因为，太悲观了，几乎没有希望。
“难道就没有一点希望吗？”
老树苗沉默许久才终于又声音有些干涩的样子望着唐然问道。
“我也想知道。”
唐然闻言随口说道，倒是也没有因为像他说的那样绝望，就也气息显得很悲观落寞什么的，只是很平和的回答，一边回答，一边双手分别继续以永夜神焰和无限神火祭炼熔融着那许多神物，让那团神物在他面前翻涌着，逐渐散发九彩神光，让他的身影在那九彩光影里倒是看起来有些色彩斑斓。
只是他的话语虽平和，但意思却是让老树苗更加沉默。
因为答案确实很直白，就是唐然也并不知道希望到底是什么。
就算唐然试图祭炼出一座永恒的神城试图来拯救人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