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沿着回家的路,顺顺当当的到了师父家。
由于丑时还没到,所以路边的草擦着裤角打湿了我的裤脚,被晨风吹冷的衣衫还贴在身上,我顾不得这些,心心念念念想的是快些将栗树叶交到师父手里我的使命便完成了。
由于心有所念,我很快便进了师父的吊脚楼。
一进门便看见师父在脸盆架上的脸盆里洗脸,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一看是我惊喜的匆忙擦了一把脸,讶异说道:“你回来得还算及时,就不知道你拿回东西没有?”
师父的话提醒了我,我忙上内衣口袋里掏着……
师父爱怜说道:“我就那么一说,你也就那么一听,何必那么着急!人回来最重要,其它的都不重要,快!先将衣裤脱下来!恐怕都被露水打湿了,喏!这师兄前任徒弟为我买的衣裤,说是我教他辛苦以此孝敬我的,我只当他的面试穿过一回,音为舍不得穿所以就放那,现在拿给你穿,快穿上!”
我嘴上应着师父,心却在想:“目前对于我来说重要的不是更换衣服,而是将带回的栗树叶完好无损的交到师父手里才是正事,所以我嘴上答应过师父,手在内一口袋中小心翼翼的摸索,当手触到有些发硬的叶片时,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我长吁一口气,将手中的栗树叶恭敬的呈给师父。
看着我手中的栗树叶,再看我双手托栗树叶掌心的暗红朱砂痕迹,师父笑道:“好小子!不错!你以勇气和担当终于完成了任务,三关全都通过,你从今天起就是我的徒弟了!但是……”
我听了师父口中说出的但是二字,由原来喜悦最高点一下降到了最低点,心想:都说了三关过了就是正式徒弟,现在闯过三关了怎么还说出个但是二字?这师父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呀?
看着我心存疑虑师父没等我问亲自揭晓答案:“我说的但是,是你虽过了三关但是你的样貌长得按理不符合赶尸匠规定,你长了一副才子面,长得太俊了点,赶尸匠长得都是丑陋不堪,三官不正,你这长得似潘安样貌从样貌上来港不合格……”
此时我可顾不上孝敬尊长不抢话道理,劈声问道:“你原先说的三关一过就是你正式徒弟,现在又冒出来我长得样貌太标准超了标,我这长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是爹娘给的模样,你认识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知道我长这个样子,你现在又嫌我样貌太俊,那早干么子去了?当你徒弟咋这么难呐!”
听着我这般等于吼声质问,师父没发怒反而笑道:“这臭小子还急眼了!你哪个耳朵听我说不收你当正式徒弟了?我早就跟你港过你只要三关一过就是我正式徒弟了,并没有说不收你为徒的话,怎么就炸毛了?你倒是说说看!”
师父问完话笑着捋着胡须看着我。
我不服气的说:“你不是有个但是吗?接着你说我长相英俊不合规定,那在准备收我当徒弟之前就该将这一条考虑进去,现在来说这件事不是为时已晚了吗?那你说就我这长相能成为您的正式徒弟吗?我想要您一句话!我究竟是不是您正式徒弟?”
听了我这么一问,师父被问笑了,接着说:“哈哈,你这个样子就象斗架的小公鸡,脸红脖子粗,大嗓门。我来告诉你,从你西山坟场回来拿到栗树叶的那刻起你就是我的正是徒弟了,我说的但是意在说你哪里都合格,就是按着行规你的面容长得过于清秀,这不是大问题,是个小缺陷,这只限于我们这特殊行业,在别的行业可能你的长相还是长处呢,我这都给你交实底了,你也该放心了吧?”
对师父的话我深信不疑,可还是疑虑萦心,不由得问:“师父,什么事情都有个来龙去脉,我很想知道做您这行业为什么强调要容貌丑?您可否如实相告?也不枉您当我师父一回,我当您徒弟一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