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想着赶紧干完活，趁机搜查餐馆，让醉鬼这么一闹，陆盐怒火再次上涌，差点没管住嘴。
气恼模样被大叔看在眼里，喜提开工警告，和从前太累，在正职公司睡着挨批一样。
服务者不能在富豪区消费，哪怕脱掉背心，充其量只能在餐馆外围闲逛，想找授权工具，这口气得忍。
“快给客人烹制一份土豆，注意要求。”大叔正在忙，催促陆盐开工。
灶台没有熟悉炒锅，铺着一块块铁板，很像路边铁板烧。后方水池边，削了皮洗干净的土豆躺在沥水框里，和其他蔬果一起。
陆盐随手抓起两颗土豆，还有数倍的辣椒和花椒，没看见醋，只能炒一道缺少配料的菜。
反正都是些稀里糊涂的醉鬼，不用太认真。
土豆切丝，她连洗去淀粉这一步都省略，直接丢上铁板，左右手各拿一只锅铲翻炒。
看似炒土豆丝，实则炒辣椒，还要加上大量蒜和葱。
食物香气再度弥漫，陆盐手上动作不停，心里一遍遍重复着：指过去两小时而已，我不可能饿，都是幻觉，都是幻觉。
洗脑话语和香味交错攻击，折腾得陆盐身心疲累。
好不容易炒好一盘辣土豆丝，亲自端去醉鬼面前。
“您的土豆，请慢用。”最痛苦的莫过于还要礼貌用语。
爆辣刺激味蕾，昏昏沉沉的醉鬼一秒清醒，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望着陆盐。
那不是什么惊喜表情，更像是马上要发火的模样。
陆盐下意识后退一步，再后退一步，瞄好可以绕开醉鬼跑出去的路线。
大不了这次工作放弃，过会再来。
可她挪到哪，醉鬼的视线就跟到哪，决不放弃。
“想干嘛。”陆盐是真的恼了，不就多放了点辣椒，刺激了些，至于吗。
“简直太美味了！”醉鬼满脸通红，也不知是酒精上头还是辣椒吃太多，夸赞到五官都拧在一起，眼睛半眯，陶醉不能自已。
喝酒喝坏脑子了？
不管别人怎么夸，陆盐自己清楚，她不过是会几道家常小炒菜。比楼下小馆子的大厨还差上一大截，和手艺好更是不沾边，绝不会有人夸她的菜。
附近又晃过来几个醉鬼，酒瓶随意扔，人往桌上一趴，趁着最后的清醒，喊出同样的话：“来份土豆，不要炸的烤的，不要沙拉，不要汤，也不要炖。”
神经病啊，陆盐只能心里呐喊，手上炒土豆丝的动作半点不能停。
大叔不知道她到底烹制了什么美味，见醉鬼们追捧就给好脸色，见陆盐动作停下，立刻变脸。
铁板温度上升，热得陆盐卷起衣袖，拉开背心和外套拉链才能稍稍舒服一些。
一盘炒土豆丝几乎引来附近所有醉鬼，一个个迷迷糊糊的，说的话竟然都一样。
陆盐以为这种天还没亮的时间，又遍地醉鬼的地方，能轻松度过一段工作时间，万万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后来的醉鬼稍微清醒一些，同样路走不稳，倒是能好好坐在椅子上。
“来份牛肉，不要煎烤，不要汤，不要炖。”
来劲是吧！
本就有大量土豆丝炒不完，又来新花样。一时间陆盐分不清这些醉鬼是真醉，还是耍她玩。
各种机制压着她，再不情愿也得继续干活。
但陆盐已经不是离开家之前的她，每盘土豆丝都加重辣，后面改尖椒牛柳的时候，更是辣椒堆满，疯狂报复。
无奈这些醉鬼被辣到痛，还觉得很爽，一份吃不够还要来第二份，不仅土豆和牛肉，辣椒也照样吞进肚子，多少有点疯癫。
醉鬼们吃得爽了，东倒西歪往外走，热气升腾的开放式餐馆终于清净。
大叔烹制不了陆盐的菜，休息了很久，也满意陆盐的表现，直言他来收拾灶台，让陆盐去果汁吧台后面的椅子上休息。
呼——
终于解脱的陆盐长舒一口气，摘掉围裙、口罩之类的装备，直起手掌扇风，往旁边吧台走。
果汁吧台提供果汁，也提供配菜酒水，据大叔说，白天才会有人需要，夜间一般不雇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