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还能战斗,”蔓德拉深呼吸几次,冷静地告知了现状,视线死死盯住还没完全熄灭的紫色火苗,“敌人位置不明,但是我知道是谁。”
“这种紫色火焰……我曾经在极近距离见证过无数次,绝对不会认错。”
“是领袖的火!深池果然还没有被完全消灭!”
听见“深池”二字的瞬间,号角和风笛同时瞪大了眼睛。
深池!这个字眼点燃了两名少女心中的火焰,她们不会忘记这个小丘郡事件的始作俑者。
深池的领袖肆意操控人心,对抗当地驻军,卷入了无辜的民众,造成了巨大的伤亡,而她们的小队被迫陷入了阴谋的漩涡,最终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通过罗德岛上的相处,风笛和号角可以对明显改邪归正的蔓德拉网开一面;但是此时此刻,矗立在战场上的两人,已经不再约束心中的仇恨,她们死死握住手中的武器,凶戾的眼睛搜索着四周的每一块岩石,她们曾经发誓要让深池血债血偿,而现在深池自己送上门来,她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但是就在风笛号角头脑中的仇恨即将攀升到顶点的时候,清脆的声音强硬地介入了她们的思绪:
“你们两个冷静点!别被仇恨冲昏头脑!好好想想现在最该做的事情是什么!”
鲁珀少女猛地回过头,死死瞪着发出声音的蔓德拉,她几乎是拼尽全力才忍住不让自己把武器调转过来对准这个曾经杀死她队友的前深池指挥官。
正当号角准备咆哮着开口跟蔓德拉争吵的时候,她注意到对方的眼睛无比清澈冷静,而琥珀色的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则完全相反——狰狞的表情,充血的眼球,急促的呼吸。
看着冷静的蔓德拉,看着蔓德拉眼中混乱的自己,号角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一点一点平静下来;她驱散一瞬间夺走自己思维的怒火,让自己开始冷静地观察现状。
“抱歉……我只是……”
“没事,我能理解,但是耽误的时间已经够多了,现在必须马上行动起来。”
在简短的互相对话之后,几人之间的氛围变得统一且严肃,作为队长的蔓德拉揉了揉太阳穴,一边让自己集中精神一边发出一道道指令:
“我从被袭击的那时起就把意识发散到大地里,方圆500米内并没有搜索到活体反应,最好的情况是刚刚遇到的只是领袖用作干扰的陷阱,而深池的部队并不在附近。”
“根据我对领袖的了解,无论如何,在刚刚的陷阱激发之后她一定已经有所感应,所以我们不能留在原地,必须沿着来时的路线回去。不过在这之前还有几件事要做:”
“简妮,通讯仪在你手上,你来尝试联系罗德岛本舰,告知我们的情况,请求增援;如果必要的话通知维多利亚,这件事由他们来收尾是最简单明了的。”
“号角,清点一下装备情况,尤其是你的炮弹,我需要知道我们目前的极限战斗能力是多少。可以尝试去车辆残骸里找找有没有幸运残留的装备。”
“风笛,你机动性比较快,去检查一下刚刚陷阱爆发的地方,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安全第一,如果感到困难就马上撤回。”
随着一个个指令的发出,队伍的几名成员都高效且准确地执行了蔓德拉的命令。在这段时间的相处里,就算是风笛和号角也不得不认可这名菲林少女的领导能力。
蔓德拉一直勉强自己向着被干员们誉为“无所不能”的博士靠拢——阅读他指挥的作战记录,旁观他的现场指挥,借阅他的相关书籍,甚至研究他的随手笔记;菲林少女憨直地模仿着博士在战术指挥上的一切:他的思考方式,决策能力,对敌人的心里揣摩,对队员的实力剖析;其结果就是,现在的蔓德拉在战术指挥上已经渐渐有了博士的影子,无论多么严重的突发情况,少女都能冷静且严肃地分析现状,并且尽己所能找到最优解。
在给队伍的其他几人分配任务之后,蔓德拉犹豫了一下,还是咬咬牙向着一直没出声的苇草开口,她知道这么做是在勉强现在的德拉科少女,但是急迫的现状让她必须做出决策:
